摇摇欲坠,最后幸得总督文贵过来解围。
「缇帅海量,老朽佩服」文经略端着酒盏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丁二心中没底。
「司马公,丁某不胜酒力,恕在下失礼了」「哦?」文贵迅速将酒杯放下,「老朽怎敢强人所难,只是有事请托」不喝酒就好办,丁寿暗松了口气,「司马请讲」文贵屏退无关人等,正色道:「北虏临边驻牧,盘踞既久,时时窥伺边墙,此番虽赖缇帅帷幄运筹,临机指点,使其无功而返,但来年盛暑士壮马肥,彼若再生觊觎,宣大之地边墙数千里,我纵收敛人畜,坚壁清野,将士也难免疲于奔命,旦有防范渐疏之时……」文贵怅然一叹,「兵民又遭荼毒啊!」「边墩烽火本就为此而设,丁某已奏明朝廷,发拨墩军屯田,增给衣粮,只要能落在实处,墩军保国为家,自当尽心竭力」文贵立即拍着胸脯道:「缇帅放心,老朽定当敦促此事,断不会让人上下其手,辜负朝廷一片苦心」丁寿哂笑:「如此丁某代边军将士谢过了」「可有时将士末必不用心效命,只是各边墩台多前代旧置,年久失修,此番大同入寇,沿路烽燧墩台末及报讯便已失事,实是力有不逮,请缇帅明察」丁寿身子微微后仰,他好像琢磨出文贵所打的主意了,试探道:「依司马之意呢?」文贵声音立时多了几分高昂,「老朽之意更筑古旧墩台,改建中空外坚之形制,多留箭窗铳眼,内储兵械,既可烽火传警,又可伏兵御虏,北虏纵是破了边墙,也难奈台中守军分毫」果然,丁寿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些,「司马,在您面前丁某是末学后进,有些言语不周之处请不要见怪」文贵急忙道:「缇帅言重,但讲无妨」「司马拳拳报国之心不才敬佩,在宁夏时也曾眼见数名墩军据台而守,使得几百胡骑无可奈何,足见司马之议颇为可取」文贵连连点头,「缇帅明鉴,果是知兵之人」「可锦衣卫也有一番查对,司马巡抚延绥时报修新式墩台一百四十七座,也是以砖木结构,外空中坚,鞑虏再至毁掉砖石,借风势纵火焚木,烟尘入窗,军士伏其中多有死者……」「那是那些军卒龟缩台中畏葸不敢应战,致北虏有可趁之机,并非新式墩台之误!」文贵立即红了脸,老大人从延绥到宣大,孜孜不倦地推行他的新式墩台,可容不得他人诋毁。
前面不说好不发火么,怎么还急眼了,丁寿被老当益壮的文贵吼得脑仁儿疼,皱着眉头道:「司马少安毋躁,小子不过一家之言,您老素有才望,久历边务,思虑自然更是周详,不过司马奉旨经略边务,凡边防一切兴革可便宜行事,若要修建墩台,自修便是了,何用请托在下」狠狠呼出一口浊气,文贵才想起正经事来,带着几分求恳道:「非是老朽病急乱投医,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边储匮乏,欲建新台而无力筹措……」「司马的苦处在下明白,可朝廷太仓也并不宽裕啊!」小皇帝比你还穷呢,真有这个心,你们别今儿浥烂几万石,明儿烧个十几万啊,银子又不是宝钞,说印就能印出来的。
话还没出口就被堵回肚里,文贵好悬没被自己憋死,缓了一口气立即又道:「缇帅在陛下和刘公公面前都能说上话,烦请襄助一臂之力,老朽定有重谢」「重谢?有多重?」一句诘问顿时让文贵哑口无言,这话让他这么接啊。
看着文老头窘状,丁寿哈哈一笑,「司马不必在意,小子不过一时玩笑之语,司马所求之事有利于国,丁某怎能袖手!」「多谢缇帅玉成」文贵拱手称谢。
「且慢言谢,在下也有一事劳烦司马」丁寿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递与文贵。
「《宣大延绥应援节度疏》?」文贵匆匆阅览:「虏骑无常,窥疏即入,九边诸将互不统属,恐贻祸患,臣为边计,奏请改弦旧制:敌不渡河,则延绥听调于宣大;渡河,则宣大听调于延绥,以为定制……」「说来还要感谢鞑子给咱们提的这个醒儿,此番幸得各边镇巡肯卖丁某这个面子,发兵来援,但这毕竟不是成法,再有此类事情,告急京师,文书往来,何其繁琐,故而偶发奇想,鞑子若直接来犯宣大,延绥便听调相助,套贼若过河侵扰延绥,宣大边军也出手相援,省却中枢这些麻烦,此是在下浅见,司马以为如何?」「别出机杼,一言中的,只是……」文贵嘴里有些发苦,他身为经略重臣,宣、大、山西三镇巡抚总兵以下俱听节制,可谓位高权重,可朝廷一旦允准这份奏疏,鞑子若袭扰宣大还好,他可以兼顾延绥军马,反正以前也不是没管过,可若过了黄河去寇边延绥,他这个提督宣大山西军务的经略大员少不得要听那边指派,情何以堪啊!「司马不要误会,在下并非针对足下,实是就事而言,司马是刘公心腹,在下坦言相告,你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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