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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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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第四卷)】(273)(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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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挖土的<img src="/toimg/data/jin.png" />衣卫突然惊呼。

    院内一片阒寂,一众<img src="/toimg/data/jin.png" />衣卫殊非良善,出身诏狱,个个手上染血,心狠手辣,

    看了眼前惨景也都露出一丝不忍,只觉胸口气闷得紧。

    丁寿步到场中,拾起一枚风车,做工简陋,用料粗糙,显是家中长辈为逗弄

    孩童所做。

    用力一吹,风车碌碌转动,已经干涸的褐色血迹随之转动,更加夺目。

    「都葬了吧。」丁寿前行了几步,又强调了一句,「埋得深些,我们不赶时

    间。」

    众人沉声应是。

    丁寿坐在廊下门槛上,呆呆地看着风车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钱宁上前轻声道:「大人,安葬好了。」

    静默站起,丁寿来至后院,看着新竖起的坟茔,万语千言又无话可说,只是

    将那只带血的风车插在了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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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去淮安,总要给屈死的冤魂一个交待。」丁寿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一干<img src="/toimg/data/jin.png" />衣卫也都策马扬鞭,紧随而去,渔村内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新坟,坟

    包上一只带血的风车在寒风中低声呜咽。

    ************

    淮安,漕运镇守总兵府。

    「燕子门?绝无可能!」方未然面目坚毅,断然摇头,「燕子门历代门人均

    以行侠仗义为己任,名虽为盗,干的却是劫富济贫的侠义行径,决计不会干出杀

    官夺银的滔天大案。」

    陈熊坐在公案后,慢条斯理道:「侠盗?劫富便不是做贼了?有钱的便该被

    他偷?」

    「燕子门所劫的都是为富不仁,祸害乡里之徒,个个都是作恶多端,罄竹难

    书……」方未然争辩道。

    「方捕头,本爵看在闵部堂的面子上对你客气三分,你不要不识好歹。」陈

    熊拍案怒斥。

    「为富不仁,祸害乡里?他燕子门是三法司么,国法昭昭,岂能容一干江湖

    草莽定罪!这般绿林匪寇,张口劫富,闭嘴济贫,借口侠义之名,行乱法违纪之

    实,哄骗一干愚民愚妇为之恶行张目,比之元凶巨恶所行尤甚!」

    方未然强捺胸中怒气,正色道:「漕帅所言极是,可漕案疑点重重,无凭无

    据,何以草率定罪?」

    「一干穿窬之盗,累世巨寇,利欲熏心,胆大包天,恶行累累,岂是无凭;

    段捕头由漕船之上取得贼人所遗独门暗器,罪证确凿,何谓无据。」陈熊眄视方

    未然,轻蔑至极,「方捕头,莫不是以为六扇门只有你一个能人不成?」

    「卑职不敢,只是段捕头虽是积年刑名,经案无数,但此案却不宜插手。」

    方未然道。

    「哦,何以见得?」陈熊双目微眯,精光闪闪。

    「禀漕帅,段捕头昔日因一件公案与郭惊天打过交道,一时言语不合交了手,

    段捕头那条残腿便是被燕子镖所伤,这二人实有旧怨在先,段捕头办案时难免夹

    杂个人意气,请漕帅明察。」方未然躬身回道。

    陈熊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方未然莫名其妙,「漕帅何故发笑?」

    陈熊仍是语带笑意,「本爵一直以为方捕头如传说般是铁面无私,不想却也

    是乌鸦落在猪腚上——看不见自己黑。」

    「漕帅此言何意?!」方未然愀然不悦。

    「听段朝用言道,方捕头与郭惊天一家交情匪浅,尤其是郭家二女儿郭依云,

    正值妙龄,丽质天生,更

    是与方捕头眉来眼去,暗通款曲,方捕头为何不自请避

    嫌,反揪着别人的旧事不放。」陈熊挑眉嘲弄道。

    方未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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