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就是不松嘴,「人离乡贱,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京城再好也不是
我这等人住的地方。」
「怎么,汪大娘还没有收拾行装?」丁寿迈步而入。
「故土难离,老爷您看是不是就算了?」王直躬身回道。
算了?算了老子怎么放心把你派出去,丁寿心想,面上却笑道:「汪大娘,
本官略通岐黄,恕我直言,观大娘面色干黄,青筋外露,当是肝脏虚弱之象,您
老平日里寝食难安,时常心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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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话可真?」王直大惊失色。
「爷府上不乏名医,虽说无医病之能,耳濡目染下,眼光却不会错,不信可
问令堂。」
「娘,您……」看妇人脸色,王直已知丁寿所言不虚,「您为何不说?」
「老毛病了,有什么可说的。」妇人凄楚一笑,更让王直神伤。
「孩儿给您老找大夫去。」
「别……」妇人连声阻止,「你挣几个钱不易,攒着娶媳妇吧。」
「汪大娘,您这乃是宿疾,等闲庸医怕也调理不好,不若随我进京,好生将
养身体。」扫了一眼满面忧色的王直,丁寿道:「您若不肯,令郎怕是也无心当
差。」
汪氏也担心误了儿子前程,迟疑道:「这……我这孤老婆子,进京连个说话
的人都没有,闷也闷死了……」
「大娘若不嫌弃,我陪您进京。」玲儿自告奋勇。
「那敢情好,只不知是否给老爷添麻烦?」
「哪有许多麻烦,玲儿在京城待过,有她照顾起居,小直这里也能放心。」
丁寿笑道。
汪氏这才把心放下,在小玲帮衬下开始收拾东西。
「小的老母就请老爷您照看了,小人在此谢过。」王直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丁寿坦然受之,嘱咐道:「回到海鲨帮,好自为之,将来若有立功出头之日,
本官也保你个前程,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王直一脸肃穆,郑重地又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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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清我心,水色异诸水。借问新安江,见底何如此。」
新安江水,波平如镜,丁寿诗兴大发,摇头晃脑吟诵了半首李太白的《清溪
行》。
「缇帅好兴致。」方未然板着面孔,走了过来。
「剿匪一战功成,方大捕头何必老苦着脸子?」丁寿笑吟吟说道。
方未然愁眉不展,「官银下落无踪,贼人敛迹,捕之无门,谈何功成。」
「用几万两银子加一个安如山,就将我等引得团团乱转,这次的对手绝不简
单啊。」丁寿拉长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
「长江作案,地在两府交界,镇江府与扬州府案前不会关注,事后又急于摘
清自家干系,哼,来人熟谙官场门道。」
「方捕头还是认为内外勾结,可人又是怎么
上的船呢?」丁寿质疑道。
「这个……」方未然攒眉沉思。
「丁大哥……人,小妹有事相求。」窦妙善开口警觉不妥,连忙改口。
看着玉立亭亭的窦妙善,丁寿取笑道:「丁大哥人,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窦妙善俏脸一红,娇嗔道:「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有事说,就别外道了,丁某也喜得一个好妹子。」丁寿揶揄道。
再和这人纠缠下去,窦女侠怕是脸上都要烧起来了,只得顺承道:「丁大哥,
小妹想请您帮忙。」
「妹子开口,愚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丁寿笑得没个正行。
明知是说笑,窦妙善还是笑颜绽放,如三月春风,「倒也不用这般费事,只
是举手之劳。」
看看江畔的十余艘官船,窦妙善小心问道:「听贵属说,这船要去浙江。」
丁寿点头,「绍兴府有些事要办。」
「卓师兄内伤未愈,不宜长途奔波,可否顺路送我等到建德?」窦妙善语气
有些踌躇,「若是不便,淳安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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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窦女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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