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姑娘救用修一命!”杨廷仪对着雪里梅一记长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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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卧房内弥漫着浓浓的药膏味道杨慎伏卧在榻上轻声低吟。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一道阳光随着一个人影一同进入。
用手遮挡住刺目的阳光杨慎看清来人欣喜道:“三叔雪姑娘那里可好?”
杨廷仪不答问话走至床前掀被瞧了瞧杨慎敷药的伤口微微颔首“伤势恢复得不错。
”
“皮外伤不碍的三叔您说去替我安抚雪姑娘可是按我说的这几日出门访友?没告诉她我受伤的事吧?”趴在床
上的杨大才子喋喋不休道。
“无碍就好能经得起长途奔波了明日便安排车马送你回川完婚。
”叔侄二人永远答非所问。
“回川?回什么川?完什么婚?!”
“你父亲与王家已定好了日子先在新都完婚随后赶赴成都府城应举时间还算充裕。
”杨廷仪自说自话。
“我问你雪姑娘她怎么样了?!”终于被激起了脾气的杨慎暴喝道。
“小心别扯了伤口”被侄子喷了一脸口水的杨廷仪平心静气嘱咐道“雪里梅去了丁府。
”
“丁府?丁南山那里?她去干什么?不是羊入虎口么?”
面对杨慎一连串的质问杨廷仪神色淡淡“堂堂杨大公子都被打得起不来床她又怎敢得罪锦衣缇帅自然立即改换门庭另攀高枝咯。
”
“不我不信我要去问她……”杨慎不顾身上伤痛挣扎着起身。
“啪”的一记耳光狠狠抽到了杨慎脸上杨慎捂着半边脸庞惊疑不定这一掌掴得并不重比身上棍伤更是不值一提可从小到大杨廷仪对他疼爱有加连句重话都未对他说过突如其来的一击将杨慎打得瞠目结舌犹如不认识般看着自家三叔。
“这一巴掌是为了打醒你平日自恃才高行事无忌眼看就到弱冠之年了做事还不知三思而行首辅门前贴揭帖与锦衣缇帅争风这是杨氏子弟该做的事么!”
“雪里梅去了丁府去得对似你这等无权无势不知为父分忧只为家门招祸的浮浪子弟此生都不会有出息还不若凤栖梧桐早觅高枝欢场女子果然慧眼识人啊!”
“乖乖滚回新都老家应不应考全都在你你要一辈子浑浑噩噩杨家也不差养你的一口白饭别在京城碍我和你父亲的眼!”
一通数落之后杨廷仪拂袖而去。
杨慎半晌无言突然狠狠一捶床头伏在榻上无声饮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