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口小儿离了刘瑾你又能翻起多大浪来韩文只当丁寿借机服软温言道:“缇帅过誉老朽愧不敢当诗文之道互相请益也是平常但不知是哪首晦涩古言且容老夫一闻。
”
“倒也不算晦涩。
”丁寿清嗓后便朗声诵道:“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
满川龙虎辈犹自说兵机。
”
丁寿眼带嘲弄笑道:“老大人可知此诗文含义?”
“竖子尔敢!”老韩的胡子都气翘起来了。
没法不怒宋康定二年那位被文官们吹嘘三代以来和明孝宗并称贤主的大宋仁宗皇帝被党项小族狠狠教了一回做人好水川之战宋军几乎全军覆没阵亡将校数百人当时负责经略陕西的便是夏竦、韩琦、范仲淹等一干名臣战后西夏将这首诗投至宋境以为讥讽。
韩文素来以这位‘韩魏王’的先祖自傲丁寿这样上门骂祖宗的行径算是把他老脸抽得啪啪作响老头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指着丁寿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不敢的韩老头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么让你在公堂上坐着是给你面子在这里大放厥词坏二爷的好事信不信我将你乱棍打出去!”
“缇帅息怒部堂毕竟是官场前辈还请留些口德。
”
“南山审案要紧休要横生枝节。
”
“审什么案?还审得下去么?”丁寿直接砸翻了签筒。
王贵心中顿松了口气“改日再审也好且将人犯收……”
“崩收了就让他们跪着吧咱们后面议议再接着审。
”丁寿扭身就进了后堂。
吹胡子瞪眼的韩文在二王劝说下也不情不愿绕过影壁转入后堂。
“老部堂今日怕是难以善了啊。
”瞧四下无人王贵低声向韩文说道。
韩文气哄哄哼了一声“大明律以供入罪只要无人招认他又能如何你我只要防着他屈打成招就是。
”
“部堂高见。
”王贵刚恭维了一句便被后堂的置惊呆了。
数个由前厅延伸而出的铜管立在墙后两名锦衣卫耳朵紧贴喇叭形的管口提笔速记。
王贵积年刑名瞬间便明白这些人在做些什么“听壁……”
一把冰冷的钢刀横亘在王贵脖颈上锐利的刀
锋激起皮肤上一层细细颗粒。
“你……你们要做什么?”这鸿门宴般的场景同样将韩文吓得不轻。
丁寿没了花厅内气急败坏的模样云淡风轻笑道:“请二位一同听听做个见证只是千万别弄出什么动静来否则——刀剑无眼。
”
在郝凯和沈彬两把绣春刀的逼迫下韩文与王贵只得乖乖坐到了为他们预备的椅子上。
“听听吧老二位锦衣卫坐记听壁的本领可不在东厂之下。
”丁寿嘴角噙笑神色阴冷。
韩文与王贵对视一眼无奈将耳朵贴在了喇叭管口。
***
花厅上众人散去只留下心惊肉跳的蒋氏与神色不安的杨宏图二人。
“都是你说给这姓丁的使了银子便万事大吉将老娘的体己首饰都贴了出去结果呢这姓丁的摆明要替苏三那小娘皮翻案。
”蒋氏既心疼钱财打了水漂又担心东窗事发埋怨个不停。
“消停些吧姑奶奶只要你我一口咬定他无凭无据的能把我们怎样。
”杨宏图尽管心中烦躁还是低语安慰。
“可是春锦那丫头……”蒋氏春山含愁忧心说道。
“春锦也不是傻子断不会说出投毒的事来。
”杨宏图道。
“纵然脱了牢狱之灾这钱财也散了大半王贵这瘟官连同县衙上下打点了多少银子将来日子还如何过得下去。
”说到伤心处蒋氏真哭了起来。
“身外之物再说咱大同还有马场在待将那些马出了手还愁没银子度日。
”杨宏图开解道。
蒋氏低啐一声恼道:“说得好听前几次你说将银子拿去生息三五月便可回本后来可见回过一两银子。
”
“此时说这些做什么?”说话不挑个时候杨宏图只觉此女不可理喻。
“你将家中的银子都挪走了还不许老娘说啦方争那死鬼回来要银库钥匙又是你出主意将他毒死为了平这案子今日王贵一千明日师爷三百最后将老娘的棺材本都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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