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一头雾水的张禴丁寿推开书房轩窗窗外是府内花园一角遥见一角凉亭青藤缠绕花木丛丛对植双桂枝繁叶茂。
丁寿轻嗅丹桂飘香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仍觉胸闷难畅如有巨垒压心。
“一饮一啄皆是天定。
张老儿对你有恩我留他一条性命作为报答可你对我有情我又该如何补偿亏欠呢?”丁寿抑郁难遣凝望着花亭痴痴出神。
“嗯?”
一角女子裙幅在一棵桂花树后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若非丁寿一瞬不瞬盯望那处几乎错过。
如今府衙内除了丁寿从京城带来的锦衣卫还从平阳百户所中抽调了一支人手丁大人对自身安全素来看重可信不过平阳卫的那些驻军而那位平阳的锦衣卫百户当日听闻面上有白莲教活动自己不但一无所知竟还是靠上面大老板给揪出来的线索时当即便吓尿了裤子这两日亲自带队房前屋后的警跸护卫只求能给这位缇帅留些好印象保住眼前饭碗。
重重戒备之下还能来去自如可见来者不善丁寿如今心烦意乱正想找个人痛快打一架当即翻窗而出顺着裙角飘过的方向追了下去。
***
“咳咳……”白壑暝伏案剧烈咳嗽声嘶力竭涕泪四溢。
房门吱呀一声推开白映葭捧着一碗汤药进得房来。
“爹您怎么了?可是旧伤又发了?”白映葭骤然变色匆匆上前问道。
“无事。
”白壑暝费力将身子扭向一边捂嘴强行抑住体内不适胸口如同破风箱般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道:“只是喝酒呛到了。
”说罢举起酒葫芦便是一番牛饮。
“爹您身子不好就不要饮酒了。
”白映葭秀眉轻蹙温言劝说。
“用不着你来管教。
”白壑暝依旧故我。
玉面一窒白映葭垂首称是端药强颜道:“您的药好了先喝药再饮酒也不迟。
”
“我这身子药石罔效不如喝酒实在。
”白壑暝并不看女儿一眼继续仰头灌酒。
“这副药不比往日多了许多珍贵药材咱平日里……”白映葭突然住口面上多了几分窘态抿唇道:“幸亏丁大人……”
“哼!”白壑暝挥手一拨将药碗掀翻在“白某还没沦落到靠人舍药乞命的步。
”
“女儿绝没这意思。
”白映葭螓首连摇慌张辩解“是丁大人他……”
“他是谁家大人?!”白壑暝白眉竖起厉声反诘。
白映葭一时语塞默默垂泪。
扫见女儿面上泪痕白壑暝目光一转瞅向别处“觉得委屈?”
“女儿不敢只恨女儿无能无力为爹寻医问药只能眼睁睁见爹爹日夜为病痛困扰。
”
白壑暝哈了一声“老夫病痛不干别人事用不着你来担心你若觉老家伙碍眼尽可离去天高海阔何处不得逍遥快活。
”
“女儿万万不敢
。
”白映葭急忙跪倒梨花带雨“当年若非爹爹恩德我早已成路边饿殍爹爹救命抚养之恩女儿粉身难偿万一若有过错任凭您老责罚只求日夜能侍奉堂前求爹莫要再提此事。
”
“当年救你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传你本事也是老夫穷极无聊为自己解闷而已你从不欠我什么。
”白壑暝漠然说道。
白映葭玉容惨淡一片绝望转手从上拾起一片摔碎的药碗碎片抵在喉前决然道:“爹爹再提此事女儿只好死在您老面前。
”
长眉微挑白壑暝哂然道:“你以死威胁老夫?”
“女儿不敢。
”白映葭语态恭敬却十分坚决“只是爹若要赶女儿走我宁愿一死。
”
白壑暝知道养女性子言行举止皆以他为范说到做到再说下去怕是真的会自裁当场举酒就唇不再言语父女二人一时僵住。
“冷面魔儒白壑暝你与本姑娘出来。
”声音又快又脆如燕语莺啼十分动听。
听人语气对父亲不敬白映葭眸中冷光闪现跪的一双秀足在面一蹬飞身而起顺手摘下墙上宝剑整个人影破门飘出。
将酒壶缓缓放下白壑暝攒眉自语:“来得好快。
”
一个绿衫少女负手立在院内见到跃出门的白映葭稍感意外“你是谁?”
“你又是谁?”白映葭手握剑柄冷声叱问。
-->>(第2/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