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道
“咱可不比某些穷措大,这攻略四川的事情,在那杭州、广州,早两月就全民皆知了,还用得着你个文酸来指指点点?”
那士子闻言愤然
“胡说!这消息明明是今天才上报的,此等军国大事,尔等如何能知?”
两名商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哈哈,说你是穷措大你还不信,两个月前,洋务院就在几个市舶司,发卖了一百万两的战争国债,结果供不应求,一百两一券的东西,硬是炒到了一百一十两,多看看报纸吧!”
把几个士子羞得面色通红,不知如何言语。
不仅仅是国债供不应求,对于朝廷的战争和政策动向,这些商人其实比什么读书人关心多了,甚至真论及对于政策的理解,他们也远超那些读书人。
很多商会早就猜测出朝廷下一步用兵方向了,战争国债发行后,许多商人都聚集在贵州、湖广,就等着大军打下四川后,迅速进入投资。
四川可是宝地,尤其是自贡的井盐,还有各地丰富的铜、铁矿资源,纺织业也有优良条件,这些可都是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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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过了两天,这些士子就不在乎什么四川了,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更重要的事情来了,虽说跟绝大部分人没啥关系,但毕竟是读书人每三年一次的盛宴,举国瞩目。
殿试
朱由榔亲自着大红色团龙衮服,头戴黑色翼善冠,在谨身殿外设置考场,带着几个监察御史监考。
朝阳之下,五百七十多个新进贡士亦步亦趋,小心翼翼越过巍峨的宫墙,端门、午门、承天门。
最后在奉天门内的巨大广场上停下。
两侧数百甲士手持锋锐,依次严肃排列,内侍、近臣仪仗分明。
在引导下,所有人排成四队,不敢发一言,无不心潮澎湃。
殿试不同于会试,因为只定名次,而不再淘汰,所以只考一科,就是策论。
而且考完之后,由内阁宰执带人批阅,交予天子御览,敲定名次。
最后一步,也是所有读书人的终极梦想,三天之后,宰相(首辅)会亲自站在皇帝的御案之前,面对所有考生,依次宣读进士名次,玉阶之下,众多卫士也跟随呼喊,声震殿堂,彰显隆重。
谓曰“唱名”,也叫传胪,传胪过后,便是带花走马,招摇过市,而后参加皇帝亲赐的宴席。
第36章 新科进士
可能是因为人太多了,这次考场并未设在殿内,而是殿外,五百七十多张桌案、笔墨纸砚均已备齐,众人只需入座即可。
毛奇龄心潮澎湃,纵使一向狂傲如他,也不敢抬头去看那玉阶之上的皇位。
只待所有贡生都入座后
朱由榔站在玉阶之上,俯视眼前开阔广场之上,众多士子正襟危坐。殿试只考策论,而且只考一题,考生只需要依据题目写一篇两千字左右的文章即可。
从上午一直考到午后,大概三半个时辰的样子,五个阁臣就在皇帝身边坐着,收卷之后,宰执们和礼部尚书、侍郎、都御史、副都御史等十余人共同阅卷,一般三天之内就出分晓了。
心中有些怪异,第一反应竟是想问
“有想上厕所的没有?趁还没打铃赶紧去。”
当然了,虽然朱由榔很担心,这一考就是六七个小时,会不会有人憋不住啥的,但也不好在这说,只能继续在玉阶上当他的雕塑。
只是对着中书舍人谢颖颔首,谢颖当即高声传旨
“启!”
随后礼乐、钟鼓齐鸣,礼部的官吏向所有考生分发试卷。
考试开始。
殿试就没会试那么寒颤了,每个考生都有一份题纸。
毛奇龄小心接过题纸,迅速开始审阅起来。
一般殿试题目,就没乡试、会试那般僵死了,毕竟又不淘汰人,再怎么样,只要不作死,都有个名次的,所以题目都倾向于“问政”,也就是让考生帮皇帝想办法。
而且题目是皇帝亲自出(至少名义上是),以皇帝本人的口吻提问。
比如万历二十六年,殿试题目为《问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又比如当年崇祯在位时,就向考生问过一个朱由榔此时已经在逐步解决的问题。
“唐、宋曾以武臣为中书令、枢密使、文武似不甚分。我太祖高皇帝曾以直厅为布政,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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