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悄然锁定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费计心中警铃大作,知道今日此行最大的考验,便在此人!但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依旧是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小…小人四海商行费计,叩见熊大当家!叩见贾三当家!」他声音颤抖,彷佛被熊阔海的气势所慑,「听闻…听闻单二当家大破合浦,扬威南海!小人特备薄礼,前来恭贺!聊表寸心!」
说罢,他身後的两名密探立刻将那两只锦盒呈上。
熊阔海的目光,在那只装满琉璃珠串的锦盒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但他并未立刻伸手,反而沉声问道,声音如同洪钟,在溶洞中激起阵阵回响:「你说……老二大胜归来?哼,他如今身在何处?为何……至今未归?!」
费计心中一凛,知道戏r0U来了。他故作惊讶地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茫然与惶恐:「啊?二…二当家还未回岛?这……这不可能啊!小人前日还在合浦港外,亲眼看到港内火光冲天,喊杀震地!听……听逃出来的渔民说,是…是黑蛟帮的好汉们杀进去了,官兵……官兵一触即溃……小人这才……这才斗胆前来……」他将早已编好的谎言,说得是惟妙惟肖,七分真三分假,令人难辨真伪。
熊阔海闻言,眉头微蹙,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似道,却突然停下了手中拨弄算筹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如同两道冰冷的寒芒,直刺费计心底!
「费掌柜,」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既说是前日所见,那为何……今日才到?从合浦至此,顺风顺水,一日足矣。」
费计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但他面上却是立刻露出了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颤声道:「回…回三当家…小人…小人也是怕啊!听闻官兵虽败,然其郡守林睿却是狡诈异常…小人怕被其迁怒…故而…故而绕了些远路…再加上…今夜风高浪急…这才…这才耽搁了…」
贾似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费掌柜一路辛苦,想必是渴了。来人,看座,且备些水酒上来!」
「且慢!」费计连忙躬身阻止,脸上堆满了更为热切的笑容,「三当家且慢吩咐!小子此次冒昧前来,除了那几件不成敬意的琉璃,还特意带来了如今早已名满南海、连那龙编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千金难求的真正佳酿——极品合浦烧!正是要献给大当家、三当家及岛上诸位英雄好汉品嚐!岂敢劳烦当家们破费!」
说罢,他对身後一名密探使了个眼sE,那密探立刻会意,从带来的礼盒中,小心翼翼地捧出数坛用JiNg美瓷瓶封装、贴着红sE「福」字标签的酒坛。
熊阔海和在座的海寇头目闻言,眼中皆是光芒一闪!「合浦烧」的大名,他们早已如雷贯耳!听闻此酒清冽如水,入口却似滚烫的火炭,霸道无b,寻常烈酒与之相b,简直如同马尿!只是此酒产量稀少,价格更是高得离谱,便是他们这些海上豪雄,平日里也难得一嚐。
「哦?」熊阔海粗犷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sE,「你倒是有心了。」
「为表诚意,」费计满脸堆笑,从怀中取出那只奇特的「鸳鸯壶」,高高举起,「小子斗胆,先开一坛,为大当家、三当家满饮三杯,以示敬意如何?」
不等熊阔海发话,贾似道已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费掌柜盛情,却之不恭。请。」
费计心中暗凛,知道这老狐狸依旧在试探。他面上却是感激涕零,立刻亲手拍开一坛「合浦烧」的泥封,一GU浓烈霸道、却又带着奇异粮食清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海寇们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将酒Ye小心地倒入「鸳鸯壶」之中。随即,手指在壶身的机关处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抹。
他高举酒壶,对着熊阔海和贾似道,朗声道:「小子先g为敬!」说罢,将壶嘴对准自己面前的酒樽,倾倒而下。第一杯还是浓烈酒香的「合浦烧」,随即,手指在壶身的机关处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抹。然後从壶中流出的,却是早已备好的、无sE无味的清水!
他连尽三樽,面不改sE,甚至还咂咂嘴,装作回味无穷的样子,大声赞道:「好酒!果然是好酒!」
这番豪气的表现,顿时引得周围那些本就嗜酒如命的海寇们,轰然叫好!熊阔海亦是抚掌大笑,对费计的戒心,去了三分。唯有贾似道,看着费计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那丝疑虑,却是更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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