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被抓了……」
在他身旁,谋士顾谋正焦急地在屋内踱步。相b於士壹的崩溃,顾谋眼中更多的是一种算计与Y狠。
「大公子!振作点!」顾谋停下脚步,厉声喝道,「现在还没到绝路!裴谦虽然被抓,只要我们咬Si不认,就还有转机!」
「转机?还有什麽转机?」士壹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父亲已经知道了……步骘也在bg0ng……我完了……」
「不!你还有一张牌!」顾谋蹲下身子,SiSi盯着士壹的眼睛,如同恶魔在低语,「那就是——血脉!」
「血脉?」
「对!你是士公的长子!是这交州未来的继承人!」顾谋语速极快地教唆道,「若是士公召见,你切记,无论看到什麽证据,都要一口咬定是裴谦和卢Y贪财冒进,假传了你的命令!你毫不知情!你甚至是被他们蒙蔽的受害者!」
「还有……」顾谋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你要哭!要跪在祖宗牌位前哭诉,说你做的一切,虽然糊涂,但初衷都是为了维护士家的基业,是为了不让外人夺了权!你要利用士公的舐犊之情,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士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我是为了家族!我是为了父亲!」
顾谋看着士壹那副窝囊样,心中却在冷笑。他知道士壹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但他必须帮士壹拖住时间,因为他已经在暗中联系了步骘的人。只要士壹倒台,他顾谋带着关於交州虚实的情报投奔江东,依然能谋个好前程。
这就是乱世的法则,良禽择木而栖,而顾谋,从来只栖高枝。
龙编城东,名士许靖的府邸。
一场小型的私宴正在进行,但气氛却异常凝重。在座的除了许靖,还有程秉等几位交州颇具名望的宿儒。
「荒唐!简直是荒唐!」许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身为长公子,不思修德Ai民,反而g结海寇,残害忠良!这等人若是日後掌了交州大权,岂不是要将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填了海?」
程秉亦是长叹一声,摇头道:「林子明虽是外来者,但他在合浦的政绩有目共睹。水车、新城、医坊……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之举。反观大公子,除了争权夺利,可曾为百姓做过一件实事?」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啊。」另一位名士感叹道,「我看二公子文熙,为人仁厚,且与林睿交好。若是由他来接掌这交州,或许还能保一方平安。」
众人虽未明说,但风向已然大变。士壹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失去了交州士林的人心。在这场舆论的风暴中,他已经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次日,h昏。
没有在象徵权力的议事大殿,士燮选择了在士家宗祠召开这场特殊的审判。
宗祠内,数百个黑漆牌位在烛光下影影绰绰,彷佛无数双先祖的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家族的悲剧。
士燮背对着大门,跪在蒲团上,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灵位,久久不语。
在他身後,蒋琬肃然而立,手中捧着那份沾着血迹的供词和装有卢Y首级的木匣。
而在大厅中央,士壹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砖。
「父亲……父亲!孩儿冤枉啊!」
士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宗祠内回荡,凄厉而刺耳。他抬起头,满脸泪痕,按照顾谋教的说辞,声泪俱下地辩解:「这一切……都是裴谦那个狗贼背着我做的!他贪图合浦的财宝,才私自调动了卢Y的兵马!孩儿……孩儿真的是毫不知情啊!」
「毫不知情?」
士燮缓缓转过身,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疲惫与失望。
「五千私兵,是你府中的JiNg锐;卢Y,是你新收的心腹;裴谦,是你最信任的参谋。」士燮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士壹的心口,「这麽多人马调动,这麽大的阵仗,你告诉我,你毫不知情?」
「父亲!孩儿……孩儿即便有错,也是错在识人不明!错在太想为家族分忧!」士壹膝行几步,想要抱住士燮的腿,却被士燮冰冷的目光b退,「孩儿看那林睿拥兵自重,怕他日後反噬我士家,这才……这才对他多有防备!孩儿的一片苦心,都是为了我们士家的基业啊!」
「住口!」
士燮猛地一声暴喝,将手中的供词狠狠地摔在了士壹的脸上。
竹简散落一地,那上面鲜红的手印,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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