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而那些维持秩序的差役,一个个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看向商旅的目光不像是看百姓,倒像是看行走的银子。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突然一阵SaO动,原本拥挤的街道如cHa0水般向两侧分开。
「高青天来了!快跪下!」「青天大老爷出巡了!」
伴随着百姓们敬畏的呼喊声,一顶蓝呢大轿缓缓而来。轿子并未封闭,而是敞开着帘子,似乎是为了展示里面之人的「坦荡」。
只见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甚至袖口还有些磨损的旧官服的中年官员,正端坐其中。他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手中拿着一卷书,神情悲悯,好一副清廉儒雅的父母官形象。
正是徐闻县令,高达。
轿子行至一处米铺前,突然停下。
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妪正跪在地上哭诉,说是米铺掌柜缺斤少两,还打伤了她的孙子。
高达下了轿子,不顾地上的尘土,亲手扶起那满身W垢的老妪。他仔细查看了那孙子的伤势,随即转身,对着那米铺掌柜厉声呵斥,引经据典,痛陈「商贾无德,民生多艰」的道理,声音激昂,令人动容。
最後,他当场宣判:米铺赔偿老妪十倍米粮,并自掏腰包,拿出五两银子给那孩子治伤。
「好!青天大老爷啊!」「咱们徐闻有高大人,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围的百姓感动涕零,纷纷跪地磕头。高达则是一脸惭愧,连连摆手,说这是本官失职,随後在万民的颂扬声中,重新上轿离去。
「嘿,这官儿不错啊。」李牛憨憨地说道,他看着高达那破旧的官服,心里有些佩服,「俺看他官服都破了,还给穷人钱,是个好官。」
林睿却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那颗带毛的痣微微跳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冷芒。
在刚才高达扶起老妪的那一瞬间,林睿凭藉着过人的眼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高达抬手时,宽大的旧官袖滑落,露出了里面一截极其JiNg美、绣工繁复的苏绣内衬。那料子,寸锦寸金,b他这身「木易」掌柜的行头还要贵上十倍。
「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林睿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身边的李牛能听到,「阿牛,记住,在这徐闻,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这高达,演技可b我好多了。那老妪的手掌细腻无茧,根本不是做粗活的人,这是一出戏。」
入夜,亥时。
白天的喧嚣与燥热逐渐退去,徐闻港却并没有入睡,反而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码头区,灯火通明。
这里不属於朝廷,不属於律法,只属於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徐闻县丞,陈志。
林睿带着李牛,在林无痕的引领下,穿过错综复杂的巷弄,来到了一座外表看起来像破旧仓库,实则内部金碧辉煌的地下赌坊。
这里,就是徐闻最大的黑市入口。
刚一进门,一GU混合着劣质脂粉、汗臭、血腥和金银碰撞的气味便扑面而来,燻得人直犯恶心。赌客们的嘶吼声、骰子的撞击声震耳yu聋。
林睿挺着假肚子,费力地挤过人群,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有大买卖!」林睿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沙哑难听,一副暴发户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
片刻後,几名彪形大汉分开人群,将林睿带到了二楼的一间雅座。
在那里,坐着一个独眼龙。
陈志身穿锦袍,左眼戴着一只黑sE的眼罩,右眼却亮得吓人,透着一GUY鸷与贪婪。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缝里的血迹。
在他脚边,还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陈……陈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私藏货物了!」那男人磕头如捣蒜,地面上已经汇聚了一滩血泊。
陈志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匕首突然化作一道寒光,直直地cHa在了那男人的手背上,将其钉在地板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让刚进门的林睿都忍不住眉头一跳,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表情,换上了一副被吓到腿软的样子。
「拖下去,喂鱼。」陈志淡淡地说道。
待那人被拖走,地上的血迹被擦乾净後,陈志这才抬起头,那只独眼SiSi地盯着林睿,彷佛要看穿他那一身肥r0U下的骨头。
「江东来的木易掌柜?」陈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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