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轻点！没吃饭啊！」
那工头突然一脚踹在年轻矿工的肩膀上，将其踹翻在地，骂骂咧咧道：「要是剪出血来，老子让你把这一堆石头都吞下去！没用的东西！」
年轻矿工爬起来，半边脸沾满了红土，却不敢反抗，只是低着头，忍着眼泪继续跪下服务，身T微微颤抖。
旁边，一个老矿工看不过眼，停下手中的锤子，颤巍巍地说道：「赖爷，这孩子新来的，不懂事，您就饶了他吧。大夥儿的活都g完了，这太yAn都要下山了……」
「g完了？」被称为「赖爷」的工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吐在老矿工的脸上，「谁说g完了？我看这堆石头还没敲碎呢！还有，赵大人说了，要军事化管理，要磨练意志！你们这是在磨练！」
他站起身，走到老矿工面前，一把抢过老矿工放在一旁的一块黑面馍馍——那是矿工从家里带来的午饭，也是唯一的荤腥。
「不过嘛，兄弟们g活辛苦，孝敬赖爷一点吃的，这不犯法吧？这叫……人情世故。」
赖爷咬了一口馍馍，嫌弃地吐了出来：「呸！什麽猪食！全是盐巴味！难吃Si了！」
他随手将馍馍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然後指着那个老矿工的鼻子骂道：「老东西，今天你这片区的石头要是没敲完，晚上就别想回家！还有你们，谁敢帮他，就是看不起我赖某人！就是跟我过不去！」
周围的矿工们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中喷着怒火，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怕的不是赖爷的拳头，而是他口中那个若有若无的「背景」，以及那套让人无法反驳的「规矩」。
「这就是灯下黑啊。」
远处，林睿看着这一幕，嘴角g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严的法度，管得了贪W，管得了杀人，却管不了这种恶心人的「JiNg神霸凌」。这个赖工头，很聪明，他没有触犯律法底线，他只是在践踏人的尊严，在利用权力的小小缝隙，满足自己变态的控制yu。
「林水。」林睿低声道，「去查查这货什麽来头。能在赵严的眼皮子底下这麽嚣张，背後肯定有点说法。」
「诺。」林水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灰sE的影子，消失在乱石堆中。
片刻之後，林水回来了，神sE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掌柜的，查清楚了。」林水低声汇报，「这人叫赖皮三，本是个市井无赖。他……他是赵严县令远房表舅的小舅子的邻居。」
「……」林睿嘴角cH0U搐了一下，「就这？」
「就这。」林水点头，「但他在外面吹嘘，说自己是赵大人的亲信，专门负责监督矿场。而且他确实没犯大律，只是让人g点私活，骂两句，赵大人的法度里，没写不能骂人。」
「狐假虎威，这招倒是被他玩明白了。」林睿冷笑一声。
这种小鬼，杀了脏手，不杀又恶心。若是直接亮明身份处理，反而显得赵严治下无方，伤了这位能臣的面子。而且，这种「小恶」，靠杀是杀不完的，得治。
「得给他长长记X，也给赵县令提个醒。」
林睿转头看向身边早已按捺不住、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的李牛。
「阿牛，手痒了吗？」林睿笑着问道。
「痒！痒Si了！」李牛瓮声瓮气地说道，眼睛瞪得像铜铃，「主公，让俺去把那坨肥r0U捏爆！这种人b海寇还可恨！」
「别杀人，也别致残。」林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毯，恢复了那副J商的嘴脸，拍了拍李牛的肩膀，「咱们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以技服人。」
「哎哟！这不是赖爷吗？」
一个沙哑难听、充满了谄媚的声音突然cHa了进来，打破了碎石场的压抑。
赖皮三正准备再羞辱那老矿工几句，突然看到一个大胖子商人，带着一个铁塔般的保镖，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你谁啊？」赖皮三斜着眼睛看林睿，一脸的不耐烦，手中的藤条晃了晃。
「小人木易，是四海商行的掌柜，来收点矿渣。」林睿拱手作揖，那颗带毛的黑痣随着笑容一颤一颤，看起来极其滑稽，「刚才听闻赖爷威名，特来拜会。」
听到「四海商行」，赖皮三的脸sE稍微缓和了一些。那可是大财主，连县令大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哦，木掌柜啊。」赖皮三重新坐回藤椅上，摆出一副官架子，「这矿场规矩多，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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