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很凉,带着一点啤酒的苦涩味道,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
第二天我头痛欲裂地醒来,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心里暗叫糟糕,只希望那个看起来就很普通的男生能识相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醒了吗?头疼不疼?记得喝点蜂蜜水。」
是江川。
我皱了皱眉,没回。
本以为冷处理几天,他就会知难而退。可我低估了他的执着。从那以后,每天早晨准时一条问候短信,手机短信有字数限制,他就卡着字数提醒我天气,偶尔分享一首他听到的歌,笨拙又坚持,持续了一个多月,规律得像个打卡机器。
那感觉怪异极了,仿佛我们真的是什么热恋中的情侣。
我受不了了。这种单方面的、沉默的侵入让我烦躁。我必须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哪怕留下坏印象,也要让他彻底死心。
我约他在学校咖啡馆见面。他来了,还是那副样子,刘海遮眼,穿着陈旧但干净的外套。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五官轮廓其实很周正,鼻梁很挺,下颌线清晰利落,算得上帅气,只是被那阴郁的发型和寒酸的穿着完全掩盖了。但我心里很清楚,不是我的菜,激不起任何兴趣。
“江川学长,”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慢,“你的发型……是不是该换换了?都快看不见眼睛了,不难受吗?”
我以为他会羞愧,会无地自容。毕竟,对于他这种家境一般、内心恐怕还藏着自卑的男生来说,这种关于外表的调侃应该很伤人。
但他没有。他只是抬起眼,透过刘海的缝隙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然后点了点头,说:“好。”
没有辩解,没有不悦。
然后,下一次在图书馆门口偶遇时,我差点没认出他。他把那头碍事的刘海剪了,利落的短发完全露出了整张脸。剑眉浓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组合在一起是一种冷峻而硬朗的英俊,带着一种未经粉饰的男性气息。
我承认,那一刻我有点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像看到一块蒙尘的玉石被擦去了灰尘,欣赏一下便过了,内心依旧毫无波澜。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直接而坦诚,没有丝毫闪躲。然后,他开口,说出了那句让我至今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陆念卿,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住了。真的愣住了。
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
凭他那洗得发白的衣服?凭他那点微薄的奖学金?还是凭他那莫名其妙的自信?
我身边围绕着的,哪个不比他光鲜,不比他知情识趣?
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陆念卿长这么大,想要什么得不到?只有我挑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人来对我死缠烂打?
我冷着脸拒绝了他。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短信问候依旧每天准时,像上了发条的闹钟。更离谱的是,我去上课,经常发现我的座位上放着当时很火的进口零食、精致的小蛋糕或者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放的。
我全部,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我开始频繁地和不同的“漂亮男孩”出双入对,在校园里高调地牵手、说笑,故意从他可能出现的地方经过。
我想看他挫败,看他失态,看他终于认清现实,知难而退。
可他呢?他仿佛瞎了一样,对我身边变换的男生视而不见。依旧会在几天后,发来那条不变的短信:
「念卿,晚上有空吗?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我终于被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好,请我吃饭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请!
我把他约到了一家需要提前一周预订、人均消费估计抵他一个月生活费的法式餐厅。
我把菜单上最贵的菜点了一遍,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翻开菜单时,眼神里确实闪过了一丝震惊,握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很快抬起头,看向我,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难堪,反而露出了一个很浅、却很真的笑容,声音平稳地说:“很高兴,你真的选了你想吃的。”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反弹回来,烧得我自己心肺都在疼。
我精心准备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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