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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感冒,医生叮嘱了要静养,他却总是不当回事。我们这些下属劝了也没用,或许……您的话他能听进去一些。”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向我求助,关心江川的身体。
但在我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我炫耀。
她了解他的病情,了解他的工作习惯,她在他身边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而她最后那句“您的话他能听进去一些”,更像是一种高级的反讽,暗指我这位名义上的正牌,对他实际的健康状况一无所知,甚至不如她这个“下属”关心他。
我绝对没有过度解读。
从她看我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赤裸裸的优越。
呵呵。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指尖微微发凉。一股混合着难堪、愤怒和被侵犯领地的躁意瞬间涌了上来。
我陆念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隐晦的挑衅?尤其还是来自一个看似处处为江川着想的“贴心”女人。
“是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和疏离,“他的事,向来都是他自己做主。我从不干涉。”
苏晴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似乎更深了些:“也是,江总一向很有主见。只是有时候,太要强了,容易吃亏。”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川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无奈。
还有心疼。
我可以肯定,那绝不仅仅是下属对上司的感情。
“苏晴,”江川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你先去准备会议。”
“好的,江总。”苏晴从善如流地点头,又对我礼貌地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江川,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我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着。
苏晴那张精明干练的脸和她话语里隐含的机锋,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
她的意思是,
她了解江川的一切,他的身体,他的工作,他的“要强”。
而我呢?
我除了不断地向他索取情绪价值、物质满足和身体慰藉,除了在他明显不适时冷嘲热讽地说一句“扫兴”,我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知道。
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正常情况下,正常人多少应该想想自己的不是。
也就是我这四年来在这段畸形关系里的骄纵、冷漠和“不识好歹”。
我当然知道我任性,他比我更清楚。
但我凭什么要自省?
如果不是他像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憋在心里,如果不是他永远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我怎么会陷入这种可笑的、被一个外人隐隐压制的境地?
我猛地转过身,不再看窗外,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沙发边拿起我的包。
“念卿?”江川的声音带着疑惑,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僵。
他根本没察觉到苏晴话语里的机锋,或者,他习惯了她的“关心”,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更让我火大。
“江总日理万机,还有美人贴心关怀,我就不多打扰了。”我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语气尖刻。
他眉头皱得更紧,向我走近两步:“你怎么了?苏晴她只是……”
“她只是什么?”我打断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更关心你?更了解你?”
江川的脸色白了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种深沉的疲惫,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唇,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承受着我毫无来由的狂风暴雨。
他的沉默,他的不辩解,他这种永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姿态,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我最后的理智。
他为什么不能反驳?
为什么不能像苏晴那样,伶牙俐齿地为自己开脱?
哪怕他跟我吵一架呢?
显得我多无理取闹!
可他只是沉默。
用那种包容的,或者说,是麻木的眼神看着我。
这比任何反驳都更让我恶心。
“算了!”我猛地抓起包,撞开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他的办公室。高跟鞋踩在走廊光洁的地砖上,发出响亮而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为我混乱的心跳伴奏。
我一口气冲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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