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松开捏着他的腰的手,起身要走。
他拉住我,被我的动作带着直起身。
“去哪里?”
声音哑得不行。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是去找周谨言,我只好又坐下。
然后,抱着他的后脑勺,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川的脸,瞬间红透了。
想来这么多年,我亲他脸蛋的次数应该是很少的。
我又理了理他那头略微显得有些凌乱的黑发。
“江川哥,你睡一觉,我就回来了”,然后又指了指餐桌上的那个装着提拉米苏的小盒子,道:“专门给你买的,等我吧,嗯?”
可他这次不像平常那样好糊弄了。
他还是看着我,抓着我的裙摆的手微微缩紧。
“你和别人约会的时候……应该不会进行到一半,就离开。”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说出了这句话。
啊……想起来了。
我以前讨厌他,潜意识里,就是讨厌他这副过于直白坦率、能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感情和想法的样子,这总是让我无所适从,让我觉得自己那些阴暗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不过此刻,居然只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可能是因为他真的瘦了太多太多。
我把他抓紧我裙摆的手拉到脸前,想吻一下来安抚他,可是刚定睛一看,就淡定不了了。
他的左手手背和靠近手腕的地方,一片骇人的青紫肿胀,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针孔,触目惊心。
我又猛地拉起他的右手,上面也有几个零星的红点,虽然不像左手那样肿得厉害,但同样昭示着频繁的针刺。
我震惊地抬头看他的脸,可他居然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这可怕的痕迹与他无关。
我甚至能从他那双黝黑沉静的瞳仁里,清晰地看到我自己那张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脸。
电话的提示铃又响起来。
妈的……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反正他每次都会等我的……今天也不到家门口来了吗。
解决完周谨言的事,我就回来找他,问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等我吧,这次也等我吧。
“等我回来,哥。”
我放下他的双手,又吻一下他的额头。
他看起来很累了,身上也很凉。我抱不动他穿衣服或者去床上,只好去卧室取了条毯子来盖在他的身上,让他躺下。
然后拔掉充电器,拿上电话和车钥匙,在江川的注视下,出发去找周谨言。
妈的,周谨言。
你这次最好是真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