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
我回头,看见周谨言正朝我这边走过来。他走得很慢,姿势因为疼痛而显得十分别扭和僵硬。
“你先出去等一会,念念。”他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放得很轻,“我收拾一下。”
等我再进浴室时,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甜的栀子花香,显然是他刚才匆忙处理并喷了空气清新剂。
我把衣服脱光,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试图洗去一路的风尘和心底莫名的烦躁。
双手无意识地从脖颈划过胸部,再略过腰胯、大腿。
我满脑子都是江川。
他瘦削的、能摸到清晰骨骼的肩颈。
他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腰腹。
他细了一圈、仿佛轻易就能折断的腿根。
现在回想,即使瘦了那么多,好像也不影响他那种冷峻挺拔的气质。
他的骨架生得好,肩宽腰窄,还有完美的头肩比,所以消瘦到那种程度,倒显得年轻了,像大学时的模样,甚至并不显得比例奇怪或孱弱。
但是我怎么会觉得这么难受呢?
他又没有变丑,理论上并不影响我在床上的体验感。
我怎么会……
我想扪心自问,却又不敢触及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我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地跟着周谨言跑到这万里之外?
周谨言现在这副隐忍痛苦、近乎自虐也要靠近我的样子,和当年的江川,像得让人心惊。
江川是为了留住我,为了让我开心,甚至是自虐的事情也可以做出来。
那周谨言呢?他又是为了什么?
而我,又为什么真的会在这里?
如果是为了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和江川对话……可他近在眼前,我未免太小题大做?
……如果是因为担心周谨言?
怎么可能呢?这想法我自己看来都觉得可笑。
说到底,我不过是逃避罢了。
擦干身体,我换上周谨言不知何时放在浴室门口的一套质地柔软的真丝女士居家服。衣服很合身,带着淡淡的、和他身上一样的栀子花香气。
这份体贴,此刻却只让我觉得心情更加纷乱。
赤脚走出浴室,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却意外地钻入鼻腔。我微微一怔,循着味道走向开放式厨房。
周谨言背对着我,正站在灶台前。他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显得肩背愈发单薄。他微微弓着腰,动作看起来有些迟缓,正用木勺小心地搅动着锅里的汤。
“洗完了?”他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这边没什么食材,随便煮了点意面,将就吃?”
我没应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沉默地打量着他。
他似乎也不期待我的回答,自顾自地关火,将意面盛进两个白色的瓷盘里,又浇上浓郁的番茄肉酱。然后,他一手端着一个盘子,转过身,小心翼翼地走向餐厅的小圆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眉头因为某个动作带来的不适而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步也有一瞬间的凝滞。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两杯清水。他把盘子放下,拉开一把椅子,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过来吃点?”
我本来想说不饿,直接回房。但胃里空荡荡的感觉,以及空气中那股确实诱人的食物香气,让我把话咽了回去。更重要的是,他这副明明自己难受得要死,却还强撑着张罗晚餐的样子,让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我们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开始吃东西。意面的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酱汁浓郁,面条软硬适中。
“味道怎么样?”他吃得很慢,抬头问我,眼神里有点期待。
“还行。”我叉起一圈面条,语气平淡,不肯给出更多赞美。
他却不介意,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嘴角弯了弯:“那就好。我还怕不合你口味。”
“你经常自己做饭?”我最终还是没忍住那点好奇心,打破了沉默。
“以前一个人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懒得天天出去吃,就自己瞎琢磨。”他舀了一勺汤,说得轻描淡写,“后来发现,做饭的时候,心里能静下来。”
一个人?国外?我捕捉到这几个词。
这似乎和他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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