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打自己的太阳穴和额头,一边打,大颗大颗的眼泪混着额头的血水和冷汗一边往下滚落。
可他脸上甚至没有哭泣的表情,只有一片空茫的绝望。
拉不动他,安慰也没用。
他身上全是冷汗,地上又这么湿这么凉……
我得先把他弄起来,至少别让他躺在这冰水里。
毯子,楼上卧室有毯子。
我几乎是踉跄着起身,后知后觉地关了水龙头,然后冲出厨房,快步跑上二楼。心慌得厉害,手脚都有些发软。
我刚从卧室抱着毯子出来,站在二楼楼梯口,往下一瞥——
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倒流!
周谨言已经从厨房湿滑的地面上爬了出来。地上拖着一条湿痕,还有几个刺目的、带着血水的手掌印。
他的爬行姿势……
我的呼吸窒住了。
那姿势扭曲、笨拙、充满了非人的痛苦。
他的腿似乎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冰冷而抽筋了,一条腿拖在身后,另一条腿勉强蹬地。不知道是不是腹部痉挛了,使得他的腰身诡异地起伏扭动,嘴里发出一阵阵破碎的痛呼声。
他用那双刚刚被咬破了的、冒着鲜血的手扒拉着地面,手肘和膝盖交替用力……向楼梯口爬过来。
活像一只被碾碎了壳的蜗牛,又像某种失去了所有尊严、仅凭本能向黑暗巢穴蠕动的生物!
雨水猛烈敲打着窗户,惨白的天光映照下,这一幕丑陋、骇人,让人从心底里泛起一股冰冷的恶心和……难以言喻的悲悯。
“周谨言!”我失声喊道,抓着毯子跌跌撞撞地冲下楼。
跑到他身边,我将厚厚的毯子猛地裹住他冰冷颤抖的身体,然后不顾一切地用力,将他还在徒劳爬行的身体死死搂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制住他的动作。
“停下!看着我!周谨言!”我吼着,声音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把他那双伤痕累累、还在试图挣扎的手从毯子里抓出来,紧紧攥在我的手里,不让他再去啃咬。
可他倒好!
手被制住,他竟猛地低下头,开始用牙齿去咬自己口腔内侧的软肉!
我甚至能听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牙齿碾磨的细微声响。鲜血立刻从他无法闭合的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染红了他苍白的下颌,也染红了我睡衣的前襟。
我死死抱着他,手臂因为用力而酸痛,身体被他无意识的挣扎顶得发麻。将近二十分钟,他像一头困在无形牢笼里的兽,力气大得惊人,呜咽和颤抖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冰冷的汗水、血腥味、还有他绝望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几乎让我也要窒息。
突然,“哐啷——!!!”一声巨响从厨房方向炸开!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回头——是之前放在料理台上的不锈钢锅盖掉在了地上,在只有风雨声的房子里制造出刺耳的轰鸣。
就在我心脏狂跳,以为这巨响会刺激得周谨言更失控,准备更用力禁锢住他时,怀里紧绷挣扎的身体却猛地一僵。
紧接着,我感觉到他抵在我肩头的、用力到几乎要嵌进我骨头里的额头,力道松了一些。
那骇人的、自残般的啃咬和捶打动作停了下来,虽然身体还在剧烈发抖,呜咽声却从疯狂的嘶鸣,变成了压抑的抽泣。他甚至无意识地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手臂环抱住自己的头,维持着一种蜷缩的防御姿态,但不再试图伤害自己或挣脱我。
……怎么回事?
刚才那么大的雷声他怕成那样,现在锅盖掉地上的声音,反而让他……稍微安静了一点?
所以他怕的不是单纯的大声响,而是……特定的、像雷声这种?
来不及细想,周谨言这短暂的、近乎任人摆布的平静是唯一的机会。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半拖半抱,几乎是把他“搬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厚厚的毯子裹着他,让他深陷在柔软的坐垫里。
但这脆弱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或许是离开了那个被他体温焐热的小角落,或许是恐惧再次席卷,他猛地又开始躁动。这一次,他低下头,用牙齿去啃咬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手腕内侧,另一只手则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五指深深插入发根,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力到指节惨白,然后狠狠一扯——松开手时,几缕栗色的发丝混杂着血渍,黏在他的指缝间。
不仅如此,他再次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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