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步,然后扑倒在地。
马上的骑手厉喝一声,从马背上高高跃起,敖润挽弓欲射,忽然背后响起一片密集的弦声,数十枝箭矢雨点般飞来。
数十战骑从身后的密林中蜂拥而出。
这支骑兵坐骑普遍矮小,比屯骑的健马低了一头,马上的骑手也只穿了轻甲,他们没有戴冠,而是披散着切短的头发,身上别说披甲,连衣物都不全,只随便披着兽皮,裸露的皮肤上刺着狰狞的纹身。
“越骑校尉。
”朱老头如数家珍地说道:“这些是内附的越人,专门从合浦郡迁来。
平原上也许不是屯骑的对手,但在山间奔驰如飞,如履平地,只有这些越骑能做到。
”说话间,北方的山林间发出几声忽哨,接着驰出二十余骑,全是髡发左衽的胡人。
“长水校尉,”朱老头乐呵呵道:“宣曲一带内附的胡人,那个头顶秃了一片的是乌桓的,扎小辫的是林胡的,嘿,还有东胡的。
”程宗扬紧绷着脸,事前他们已经猜到吕家兄弟不会轻易罢休,肯定会全力一击,杀人灭口,却万万没想到,吕家兄弟竟然会出动军队。
卫尉、屯骑、越骑、长水,四支拱卫帝都的精锐尽数出动,纵然只有一百余骑,也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
刘诏与敖润已经会合,敖润据守在一处酒肆的二楼,一脚蹬着栏杆,一手持着铁弓,每次弯弓必定箭无虚发。
刘诏举着一面龙鳞盾,替他遮挡射来的箭矢,两人配合得默契之极。
从林中杀出的越骑一边发出尖厉的呼啸声,一边飞驰入镇。
最前面一名骑手已经闯出楼下,他劈开敖润的利箭,双腿夹着马腹一提缰绳,坐骑猛地跃起,跳上酒肆旁边一人多高的柴堆,接着再一跃,前蹄已经登上二楼的楼面。
刘诏把龙鳞盾抛给同伴,抄起快刀扑了过去,一连三刀,先挑开那名越骑的长矛,再一刀荡开他的短剑,最后一刀重重劈在那人胸口,将他斩落马下。
身披重铠的屯骑也已经杀至,他们举戟朝酒肆的房门砸去。
木屑纷飞间,一条庞大的身影直闯出来,猛兽般迎面扑上一匹战马。
青面兽脸上的兽斑跳动着,双臂一拧,搂住战马的脖颈生生拧折,然后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
一般马匹听到猛兽的咆哮,都会受惊逃逸,这些战马却是专门训练过,对野兽的咆哮丝毫不惧。
马背上,一名身材魁伟的屯骑军士抡起铁镧,朝青面兽背上砸去,青面兽背脊一弓,硬生生受了铁镧一击,一边挥拳将他的战马砸得颅骨碎裂。
一丝死亡气息远远飞来,如同飞鸟归林般汇入丹田,直接融入阴阳分明的生死根内。
自从阴阳鱼与生死根融合之后,程宗扬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吸收死气的异能。
新生成的生死根效率明显比以前提升了许多,只是随着修为的深厚,这点死气就显得细微了。
吴三桂提着一杆长矛,身体贴在屋脊上飞掠过来,低声道:“程头儿,四面都被围住了!”程宗扬吃了一惊,“外面还有人?”眼前已经有上百骑,唐季臣居然还留有后手,他终究出动了多少人马?看来这次是志在必得了。
“汉军的指挥在哪里?”“没有露面。
”程宗扬断然道:“先撤!”话音未落,朱老头就撒丫子跑了。
“干!死老头!跑那么快,小心我挖你祖坟!”对旧主这种行为,吴三桂只有装作没看到,“要突围的话,就往山上冲。
如果下山,他们仗着地势从后面冲下来,谁都跑不了。
”“那就上山。
”“我来断后。
”“交给你了。
”程宗扬道:“最好能把他们的指挥引出来。
”“瞧我的吧!”程宗扬穿屋越脊往镇北掠去,一边发出尖啸,召唤众人会合。
蒋安世领着鹏翼社的弟兄守在镇北,闻声并没有上来接应,而是将带来的马车堵在巷口,然后丢下桌椅家俱,做成简单的拒马。
敖润等人过早暴露,此时已经被屯骑和越骑的精锐团团围住。
青面兽挥舞着两把巨斧紧守大门,周围已经倒毙了数匹战马,那些汉军骁勇之极,即使面对青面兽也毫无惧色。
青面兽边战边退,最后被堵在酒肆的大门内,脱身不得。
忽然一声巨响,酒肆的后墙被冯源用手雷炸出一个大洞,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蜂拥而出,纷纷跃上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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