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弯刀碰在陌刀之上,不是被斩断就是脱手飞出,只有铁枪与棒斧之类兵器能再相碰几个回合,可持全铁长枪与斧、棒的胡人少之又少,多数还是制式弯刀。
在察合尔机有些不甘与惊惧的目光之中,已满身是血的陌刀手,仍在一次次挥刀,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圆弧……带起一片血线,再收刀。
每一次怒吼挥刀,总会有骑兵或战马倒在阵前,数十息后,燕王卫阵列前的地面之上,已堆满数十俱胡人及战马的尸首。
被溅起的鲜血淋满全身的陌刀手,远远看去,就像把银甲换装为红甲一般,发着震天喊杀之声宋清然仍骑在马上,此时的他仿佛只是位置好点的观众,就那样默默立于阵尾,末见一丝移动。
“呜……”胡人收兵的号角响起。
在一片哀嚎声中,胡人丢下八十多具尸体,纵马退回察合尔机身边。
宋清然此时开口命道:“弩上弦,进!”所有击发的手弩便重新上弦,挂于腰上,整个方阵随着剑盾的敲击声中,缓步向前又推进五十步方停下。
“收斧头!”随着宋清然此命令,军阵微带凌乱,燕王卫各自或低身,或侧身,在尸体上拔出先前一轮齐飞的斧头,随手挂回腰间。
此时场中胡人只有百人左右,气势明显萎靡。
宋清然根本不给他们喘息机会,又命道:“进!”步兵方阵一步步如泰山一般,向前压去。
察哈尔机此时进退两难,再被压上二百步,不仅骑兵再难奔起,亦要进入弩箭的射程,看着密封如铁桶的燕王卫,察哈尔机首先便放弃了骑射的战法。
退也不可,一轮交锋虽败,可仍有半数之上可战之兵,如被周人步兵打退而逃,察哈尔机认为是奇耻大辱。
降更是不可,如此认输,心有不甘,不说个人荣辱,即便回到上京,亦也要被弹劾治罪。
随着察哈尔机的思索,燕王卫又进百步。
剑盾如战鼓一般,一声声敲在耳边,敲在心里。
“不能再等了,否则不必再战,军必溃败。
”察哈尔机心中知道。
“包围他们,四面合围!”察哈尔机终是下达了命令。
此时轮到宋清然目瞪,只见胡人以围形之态,真把自己的军阵围了起来,虽只有百人,可散开距离后,却是实打实的‘包围’了燕王卫方阵。
逼得宋清然只得一夹马腹,向自己方阵正中行去。
无论宋清然步兵方阵是前进后退,亦或左突右进,胡人骑马总比步兵要快,便随着步兵方阵移动,仍是把方阵围在正中。
即便是燕王卫推进到城边,合围之骑便只留三边,空出城墙之地。
这下轮到王德成骂娘了,“娘的,这察哈机巴在搞什么东西,要战便战,要降便降,如此这般,看似围着我们,实则在跑,算什么事。
”宋清然也觉有点意思,这察哈尔机果有些门道,如此一来,即便是谁也不能说他是不敢战,在逃。
这要拖久了,对自己不利,自己一方重装铠甲,还是步行,行动较为力吃,胡人则算以逸待劳。
再一次进到北门后,胡人让开城墙之地时,宋清然脸上一笑,命道:“向南门前进,百步一停!歌起!”燕王卫战歌是宋清然一次和王德成喝酒吹牛临时起意,想出来的。
当时王德成说每日训练太过枯燥,军卒无事可做,宋清然便用后世《男儿当自强》为蓝本,做为燕王卫训练和战歌。
此时随百两百人的齐声,颇有气势。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
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既是男儿当自强。
昂步挺胸大家作栋,梁做好汉,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既是男儿当自强,昂步挺胸大家作栋梁做好汉,用我百点热耀出千分光,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热胜红日光,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热胜红日光!”歌声与剑盾相击之声合二为一,响彻全场。
第九十二章察哈尔机自幼亦是精通汉文化,听完战歌,虽觉曲调较当今周朝曲风突显怪异,可也不得不承认,此歌却能激发斗志,催人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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