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了一晚祠堂。月容隐隐知道原因,这让她更加忧郁。
去年十月张阁老六十大寿,四人又见了面,在蕴园内,光涵遣走了阿葵和阿椒,把月容堵在小花棚下,握着她的肩,逼着她对天发誓:“喜欢光涵和光宇一样多!”月容当时觉得很可笑,这完全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台词嘛!光涵却很认真,月容看他急得满头大汗,不答应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只好举着右手发了誓。
春节三兄弟过府拜年,光元把她拉到梅树下,递给她一个珠花,非要她当场便戴上。她不以为然,戴就戴呗,反正不久之后就要成婚了,阿姜阿椒都在一旁,也算不得私相授受吧。谁知被光宇见到了,也非得在她头上插了一根自己雕的木钗。
元宵、笄礼、端午,他们总是要弄点事出来才罢。他们是轮番上场,苦的是月容,每次她都是风暴中心。月容也很想发飙,可是吧,自己虽然是一朵鲜花,人家好歹也是绿叶,三配一已经够委屈的了,她如何还能苛责他们?可是,这日子如何是个头,还没开始呢?成了亲,还有……
“大小姐,抬起头,婶婶给你净面。”月容的沉思被全福夫人郭氏打断,微仰起头,努力挤出笑容来。郭氏以为她紧张,安慰道:“大小姐不必担心,三位公子与你一起长大,必是体贴的夫君。大将军不必说了,也是个好说话的,就是将军夫人,人也很和善。”
月容感。
光元的眼光似暖阳,就那么温温柔柔的撒下来,有尘埃落定的放心,也有志在必得的坚持,望久了就会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光宇的眼光似烈火,炙热灼人,望久了能把人烧为灰烬;光涵,眼神很傻、很无辜,可是他望着你的样子,让人一辈子都不忍辜负。月容被三种截然不同又意味十足的眼光重重笼罩,心内发慌,觉得几乎透不过气来,缓缓低了头,不敢再看。
月容这边一低头,那边便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呵呵,新娘子害羞了!三位侄子真是好福气,新娘子竟是个生平未见的美人呢。”另一个圆润的声音则道:“可不是,三位世侄也是仪表堂堂,跟新娘子排在一起,就是那画上的画呀,晖妹妹也应该安心了。”
光元三个只是傻笑。
汤嬤嬤在月容耳边小声介绍:“第一位是王将军的弟媳妇,第二位是鲁国公夫人。”
王将军有三个弟弟,娶了太常寺少卿刘渊的女儿为妻,据说是个爽快人,看样子的确是个爽快人。鲁国公夫人月容也有耳闻,是襄阳侯韩骆天的小女儿,听她的语气,跟光元他们的母亲张孝晖是好姐妹。
洞房里并没有大小伙子,闹也闹不起来,三人揭了盖头就被请出去陪酒。他们一走,呼啦啦便进来一群小孩看新娘,都是五到十岁的样子,除了当先的一位少女。那少女月容见过几次,是光元他们的妹妹光韵,今年已经十三了,据说已许了诚意伯世子。
月容示意阿姜分了每个孩子一人一个装了银锞子的荷包。光韵上前,握了月容的手,笑眯眯道:“大嫂,母亲让韵儿来陪你,但有需要,差遣便是。” 月容也笑:“小姑客气了,就陪大嫂坐一会吧。”两人低声谈笑起来。
光良在边上眼巴巴瞧着她们,想上前又不敢,月容对他招了招手:“六弟,过来,大嫂给你糖吃。”抓了一把糖给他。光良上前,却不接糖,脆生生道:“我是大孩子了,不吃糖,大嫂但有需要,差遣便是。”月容几乎要笑出声来,勉强忍住,道:“六弟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呢。”光良得了夸奖,咧嘴笑了,边上光韵撇开了头。
三兄弟去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回来,有嬤嬤回报说新郎们被一群官家子弟绊住了灌酒,还感叹说常勇侯府世子和五公子的酒量惊人,特别是五公子,只得十二岁,看起来跟他哥哥一样海量呢。
月容用了汤嬤嬤端来的一些点心,总算没有饿着,嫁给熟人就是好啊,连嬤嬤们都是熟人,月容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吃过点心,在阿姜阿葵的伺候下,月容又舒舒服服洗了澡,换了大红常服,倚榻等着三兄弟回来喝交杯酒,以完成最后一道婚礼程序。
三兄弟直到黄昏才被放回来,满身酒气,却并没有醉的东倒西歪,月容知道,肯定是义父提前给了他们解酒丸子。不禁腹诽义父的狡猾,同时也颇同情刘家兄弟,可怜勇侯府世子和五公子,不知是否也有解酒丸备用?
三人本打算喝了交杯酒再去洗漱的,看到月容皱着鼻子,知道不喜他们身上酒气,便分头沐浴去了,擦干了头发换了常服才又回来。三兄弟洗漱期间,月容坐在床上,心怦怦乱跳。阿姜说,她可以让他们三人都留下,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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