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补补功课,让他赶上去。”
吃完晚饭,李淑芝立刻熄了灯,全家各找各的位置去睡觉。刘宏达睡不着,摸黑从墙上摘下胡琴,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拉起来,传统地方戏“小过门”的乐曲从土房里飘出去。
由于夜静,琴声传到吴有金家,吴有金骂一句:“又他妈还阳了!”
吴有金骂刘宏达还阳,完全是因为女儿吴小兰。
只从刘强砍了马向春以后,吴有金对刘强有了根本性转变,由以前的喜欢变成刁难,在马文等人的挑拨下,还有几分仇怨。
吴小兰怕父亲知道她和刘强接触,可越怕越有鬼,这事偏偏让马向勇碰到。马向勇一瘸一拐地跑到吴家,进门就问:“吴大叔,你家小兰去哪了?”吴有金正急着吃饭,随口说:“响应号召,义务劳动,栽树去了。”
马向勇说;“栽树的人都回家吃饭,这么晚,她也该回来。”吴有金没理会马向勇的用意,只是说:“还是没饿,饿了她就回来。”
马向勇凑到吴有金的耳边,认认真真地说:“吴小兰和刘强在一起,别人收工了,他俩还不走,坐在那棵大柳树下,挺近乎,像是谈情说爱。”
吴有金知道马向勇嘴损,什么事到他嘴里准难听。对马向勇这些话,他没往心里去,装了一袋烟点着,满不在乎地说:“小兰还是个孩子,懂什么说爱不说爱,俩人从小就在一起玩儿,没那些闲杂事儿。”马向勇非常严肃的说:“现在兴自由恋爱,特别那些念过几天书的人,更喜好这些。你还真得管住小兰,别让那小子给糊弄住。”
吴有金不爱理马向勇,为了早点儿让他离开,便说:“行,等小兰回来我说说她。再者说,这事应该她妈管。”吴有金看一眼在锅台忙活的王淑芬,又说:“看你姨那个熊样,啥事都依着闺女,哼,这个事,还得我操心。”
马向勇向外挪步,回过头说:“该操心就得操心,这可是大事。老刘家看着挺不错,美不了几天。如果小兰真让那小子骗了去,一辈子都不得好,还会牵连亲属,你这当父亲的可要慎重。”
吴有金被马向勇说愣,睁大眼睛问:“什么事你总是先知道,现在都好好的,那老刘家又要遭什么灾?”
马向勇脸上露出笑:“现在提倡什么?百花齐放、百家争鸣。那是啥玩意儿?咱说不清,我想都是假招子,让人们把心里的话掏干净,然后……”马向勇把两手狠狠地合在一起,他又说:“现在什么人都敢说话了,连从朝鲜跑回来的逃兵也吹起了大牛。还有那些读过几天书的人,更是胆大包天。往上提意见,这不是要反吗?我们无产阶级政权决不能容忍这些!”说到这,马向勇笑脸上露出狰狞:“革命运动很快就要来了,我们等着看好吧!”
吴有金觉得马向勇的话不是没道理:“这几年大小运动没少搞,又是肃反,又是镇反,人们都谨慎起来,说话都讲究分寸。怎么突然间人们就这么胆大呢?上边真的让老百姓随便说话吗?或者真的像马向勇说的那样,还要抓人吗?”吴有金搞不清楚,他也不想搞清楚。闻着锅里香喷喷的饭味儿,吴有金感到饿。王淑芬把饭端到他的面前,吴有金谁也没让,自己操碗吃了起来。
马向勇刚走,吴小兰就进了家门。吴有金劈头问:“干什么回来这么晚?”吴小兰见父亲生气,小声说:“任务量大,刚干完。”
“以后不许和那小子往一起凑乎!”
吴有金大声说完,端起碗又往嘴里送饭。吴小兰看一眼父亲,爬上炕挨着弟弟吴殿发坐下来。吴有金扔下饭碗,到院里站了站,进屋装了一袋蛤蟆烟,叼着倒在炕头儿上,骂了刘宏达“还阳”后,一会儿就发出呼噜声。吴小兰觉得父亲睡着了,问母亲:“我爹为啥生气?”
王淑芬告诉她:“刚才马向勇来了。”
吴小兰嫌恶马向勇,对母亲说:“以后别让他来咱家,我爹也不喜见他。”
“你爹不是和他生气,是因为你。”
“和我生气?”吴小兰摸不到头脑:“我没惹他呀!”
王淑芬问:“是不是和刘强在一块儿了?”
吴小兰没说话。
王淑芬说:“别人都收工了,你和刘强坐在大柳树下不走,这事让马向勇看见。”
吴小兰解释:“是晚走一会儿,那有啥呀?我们说的都是正事。”
“唉!妈是看着你俩一起长大的,刘强是个好孩子,妈喜欢他。可是,小时候在一起没人说啥,你们长大了,相互间要有分寸,别让人家说闲话。”
吴小兰问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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