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不让走,对刘笑言说:“她来取秤,我给找出来了,你先拿秤砣走,一会儿我让她把秤杆儿带回去。”
媳妇不家走,刘笑言哭丧着脸站着不动,老黑急,怒声吼:“这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刘笑言看到老黑占着自己的老婆还那样蛮横,一股火冲上心头,他拽过秤砣,双手举起,对着老黑要砸。老黑没害怕,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两眼瞪着,凶狠地盯着刘笑言。
刘笑言双手颤抖,腿也哆嗦,秤砣从他身后坠下去。老黑看准机会,猛的一拳,正中刘笑言的眉心。刘笑言后退两步,一个后仰倒在外屋的柴草中。老黑没有放过他,照他的头部又踢一脚,刘笑言嘴里吐起白沫。
吴有金赶到老黑家,屋里屋外围满看热闹的人。二姑娘坐在炕里,任凭人们数落,低着头不吭声,只有两眼不住地落泪。吴有金推开围观者,蹲到刘笑言身边,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说:“这老黑真是名不虚传,下手太狠,刘笑言的整个脸成了血葫芦。”他把手放在刘笑言的鼻孔上,说了句:“还有气儿。”然后站起身,问身边的马荣:“这事咋办?”
马荣反问一句:“死没死?”吴有金晃了一下头。马荣说:“那还不好办,人没死,啥都结了!”他拽了拽刘笑言的胳膊,刘笑言动了动,还试图睁开眼,由于眼部肿胀,没有睁开。马荣放下刘笑言,大声说:“妈啦巴,一点儿事儿没有,是装死。”
吴有金饶过老黑,走到二姑娘跟前,对她说:“光知道哭,不知道害臊,引来这么多人看笑话。”二姑娘低着头抽泣,没理他。吴有金提高嗓门儿:“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快把刘笑言整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二姑娘仍然不理他,吴有金觉得脸面挂不住,发起火:“这种乱事儿没人喜得管,我要不是社长,我才不来看你们的西洋片。既然让稀屎痨请我来,你就得听我管,愿意丢人回家丢去,这里不许你呆!”
马向勇在人群中拉吴有金一把,吴有金退到屋外。
马荣站到刘笑言身边,用脚拨弄他的身子,刘笑言欠了欠身。马荣粗声说:“妈啦巴,没啥事,大男人挨上几拳不算啥,快他妈起来,回家吧!”
刘笑言勉强坐起身,坐不稳,又斜躺在乱草上。他用手在眼前晃了晃,试试眼睛还能不能看清东西,眼睛裂开一道缝,他用乞求的目光看马荣,小声说:“让二姑娘和我回去。”
“你媳妇是个大活人,自己长两条腿,让她回去,她就回去?那得她愿意!”马荣的眼睛瞪得溜圆,又说:“我看她觉得老黑比你好,妈啦巴,回去也没用,还得来跑臊。”
马荣的话让刚看到光亮的刘笑言泄了气,无力地合上眼。
马向勇把老黑叫到屋外,人们也跟着围过来,马荣大声喊:“干什么?这不是唱戏,妈啦巴,搞破鞋的事你们也学,都滚开!”
马向勇用手戳马荣,偷着指了指老黑,对他说:“你说话注意点,别专捡难听的。”
吴有金问老黑:“事情出在你家里,你说怎么办?”
老黑说:“我也不知该咋办,听社长安排吧!”
吴有金说:“那好,派人把二姑娘和刘笑言一同送回去,别让他俩在你这耍狗驼子。”
马向勇对着吴有金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吴有金的态度稍有改变,想了想,又说:“这事吗,按理是周云说了算,可周云和刘笑言有说不清的关系,他不见得管。”
马荣接过吴有金的话茬说:“不能一点儿小事就找周云,如果二姑娘愿意跟老黑,妈啦巴,把刘笑言撵走就得了。”
吴有金摇摇头:“不是那么简单,二姑娘是刘笑言的媳妇,不能留在老黑家。”
“啥媳妇不媳妇的,看他妈啦巴子怎么说。现在咱种的地,过去都是他家的,分了,咋地了?他媳妇愿意跟老黑,那就不是他的媳妇。”
吴有金问马荣:“地可以分,家产可以分,你听说有分媳妇的吗?”
马荣想举例,被吴有金制止。吴有金拉下脸对老黑说:“让二姑娘和刘笑言回去!地主家的婆娘有什么好的,有能耐找个大姑娘。”
马向勇把吴有金拉到墙根儿,马荣也跟过来。马向勇对吴有金说:“这事应该让周云解决,都是稀屎痨显大眼儿,把你找来。你既然来了,就得把事情做圆满。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向着这方,那方就恨你。得罪人的事,可不能两只眼不交交四只眼的。”马向勇又说:“这些年你也看到了,今天搞运动,明天搞斗争,依我看,刘屯迟早要分立两个阵营,我们要想在村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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