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人,把老嘿勾住了。我断定,老嘿一宿睡不着觉。”
马向前在孙胜才背后,从地上抓起一把泥糊到孙胜才嘴里,捂着孙胜才的脑袋说:“我告诉你吃啥长得,就吃这个,先用它给你擦擦臭嘴。嘿、嘿也好,再听你们乱叫唤,都是这个下场!”
孙胜才被塞了满嘴泥,半晌说不出话。
马向勇给吴有金出主意:“刘仁家干净,他俩能满意,要不和刘仁说说,让他到小队克服一宿,把房子让给俩司机。”
吴有金瞪一眼马向勇,拎着烟袋去了刘氏家。
付亚辉提出住刘强家,男司机被安排到队部里。
吴有金进家时,王淑芬早已把饭做好,两个儿子等不及,吃了饭到外面去玩儿。吴有金刚端起饭碗,马向勇进了屋,紧接着来了马文和马荣。王淑芬没来得及上炕吃饭,又给这些人准备蛤蟆烟。她抓根两尺长的火绳,从灶里点着后挂在顶梁柱上,然后蹲在灶台旁喝进一碗稀粥,算是一顿晚饭。
马向勇晚饭吃得饱,在地上晃得挺有劲。马文坐在炕沿上卷蛤蟆烟。马荣不喜外,穿着鞋坐到炕里。
马向勇在地上晃了几圈儿,脸上晃出笑,开口说:“周云调走了,可是个好事。”
吴有金忙着往嘴里送饭,嚼着米粒看了看马向勇,搞不清瘸子为啥冒出这句话。
马向勇靠着顶梁柱,不抽烟,拿过火绳帮马文点着,瞅着窗户不说话。
马荣着了急,往炕边蹭了蹭,对马向勇说:“你怎么整出半句话?叫人听不明白。妈啦巴,把话都说出来,倒底怎个好法?”
马向勇瞅着马荣笑了笑,仍然不说话。
马文吐出一口烟雾,他说:“周支书这个人不赖,就是不怎么正义,立场不坚定,没把我们贫雇农抬得太高。”
马荣抓过烟笸箩,卷了一个粗烟卷儿,拉过火绳没点着,又把烟卷儿掐碎。端着烟笸箩说:“我没看周云有啥好,就知道和稀泥。他的历史也不清白,要不是当上官儿,跟黄志城划一个等号。妈啦巴,黄志城是地主的姑爷子,他倒没事儿。”
马向勇靠着顶梁柱摆弄火绳,阴阳怪气地说:“谁让黄志城愿意捡剩了?当官儿的是看重手里的权,不会把女人当回事,周云才不去沾那个包呢!”
吴有金吃完饭,喊王淑芬把饭桌撤走。他从裤腰上解下烟袋,马向勇帮他装满。吴有金用火绳点着,吸了一口说:“我不那么认为,周云是扛大活出身,没啥坏心眼儿,不主张坑谁坏谁,给村里做了不少事。他调走,别的支书不见得比他强。”
马文说:“也是的,咱没见新支书什么样,这屁事儿不好说,也没寻思周云调走是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害。”
马荣好不容易卷上烟,抽半截又散开,他把剩在手里的蛤蟆烟甩在地,滑到炕沿上说:“反正我觉得周云不怎么样,妈啦巴,我看他有点护着何荣普。”
马文说:“周云不光护着何荣普,也向着刘占山,没有他,刘占山决不敢穷白活。你看刘占山那个熊样,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屁点儿事儿他都跟着掺和,根本没把咱放在眼里。他没少欺负向勇,现在又拿向前开涮。周云一调走,他屁也不是,不尿裤子才怪呢。”马文瞅一瞅吴有金,把目光落在马向勇身上,又说:“不知你们看到没有,今天周云特地找到刘占山,和他在暗处瞎嘀咕,八成是调走的事,我看刘占山立马就瘪茄子了。”
马向勇离开柱子在地上晃,认为到了说话的时机,便问:“你们说周云最向着谁?”
马荣立刻回答:“向着刘强呗,那还用问!妈啦巴,这周支书也不知咋整的,让刘强给摩挲住了。”
“刘强并没有摩挲他。”马向勇脸上的赘肉动了动,他说:“周云对刘强好,还盼着刘强有出息,怎么解释?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别看周云的身份是无产阶级,慢脑子资产阶级思想,以前就巴结地主,现在的立场也不坚定,没看出吗?他主动往刘强那边靠。刘强惹祸时,他特意去解围,吴大叔让刘强去工地,他想方设法阻止。有周云在,刘强的翅膀就越长越硬,以后谁也摆弄不了他。所以说,周云调走是好事。”
吴有金提出自己的看法:“说周云巴结地主,这话我不赞成,说他向着刘强,这话我信。可刘强也做到了,他为集体出力,又不调皮捣蛋,就说营造青年林吧,我看周云还真用对人了。”
马荣从炕沿滑下来,扶着门框说:“你也说刘强好,咋不提他砍人的事,而且砍了革命干部马向春。”
吴有金瞪一眼马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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