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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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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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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话。

    马文说:“小崽子成不了屁事儿,别说周云调走,就是周云不调走,我也不会让他奓翅儿!”

    马向勇不停地晃,他的表情在晃动中变化,见马文忙着卷烟,他提问:“你们说将来对咱最不利的人是谁?”没等别人说话,他自己回答:“这个人就是刘强。”

    屋里的气氛变得凝重,可听清雾气中吸烟的咂嘴声。马向勇看出叔叔们对他的话不理解,晃着身子说:“我这话有可能重了些,你们听我解释。咱先说这小子的特点,他个子高,有力气,又舍得出力,再加上假积极,不说闲话,表面上热爱集体,热爱国家,又不斤斤计较,往往受到一些人的重视。我看吴大叔都对他有好感,这是他能立足的条件之一。还有,这小子主意正,表面正派,做事果断。要说胆子大,老黑都不如他,这就使他的腰板特别硬。另外,这小子不畏强势,敢打抱不平。大家想想,在刘屯,谁最强势?是我们,这小子能不跟我们作对吗?如果不整住他,我们以后的麻烦少不了。”

    马荣问马向勇:“怎么整,把他抓来打一顿?妈啦巴,我怕找不出敢去抓人的。”

    马向勇的脸变得松弛,笑得挺轻松,扶着顶梁柱说:“只要我们统一认识,就能整住他。大的运动已经来了,只要抓住刘宏达的尾巴,就能把刘强打翻在地。”马向勇见吴有金只顾抽烟,又说:“整刘强,就怕吴大叔有顾虑。”

    吴有金敲着烟灰问:“我有啥顾虑?”

    马向勇说:“还不是因为小兰。”见吴有金不说话,他又说:“刘强也不知从哪学来的招术,专门勾引女青年,要说咱小兰是村里一流的,偏偏和那小子打得火热。我说话吴大叔别不爱听,他俩往一起凑,可不是一回两回了,一定有搞对象的念头。”

    吴有金不高兴地说:“孩子的事,咱们这些大男人少跟着闹哄,唠点儿正事。”

    马向勇并没因吴有金的不高兴而影响情绪,他说:“我说得可是正事,咱都看见了,开拖拉机的姑娘长得不错吧,也跟刘强挺近乎,主动要求住他家,我怕小兰接受不了。”

    吴有金让马向勇说得心发堵,没好气地说:“他刘强爱勾谁勾谁,我家小兰不会被勾走,我不会同意小兰和刘强搞对象!”

    马向勇要的就是这句话,心里一阵乐。

    吴有金抽足烟后对屋里所有人说:“不管谁当支书,我们都要吃饭,整谁不整谁,那得慢慢来,最主要的是把地侍弄好,不产粮说啥也没用。我看小苗出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开始铲地。”

    拖拉机在荒草甸子上停了一夜,修机器的人还没来。刘屯人看过了趴窝的拖拉机,再也不觉得它有什么新奇。社员们扛着锄头,在组长马向前带领下,来到甸子上的地里,夏锄生产正式开始。

    宋家的祖坟就在地头,坟旁长了几棵杨树,那丛被刘屯人议论了几辈子的王八柳没了生机,柳枝七扭八歪,但它仍然艰难地活着。

    七八十名男女社员在地头一字排开,马向前铲了头垅,刘强第二。马向前示意刘强到后边去,刘强不同意,马向前说:“嘿,嘿你个毛伢子,在前面影响质量,到后面打狼去。”刘强没理会他,贴着马向前的垅铲了起来,铲了百十步远,马向前停下检查,着重看了刘强的垅。刘强确实铲得很好,荒草全部锄掉,小苗分的均匀。马向前点点头说:“嘿,是个好社员。”他往后看了看,大声喊:“嘿、嘿也好,大家铲的地都要像刘强铲的一样,铲不好就返工。”马向前检查到何荣普铲的垅时,认真拨弄每一棵苗。何荣普的头晃得很厉害,握锄的手也有些颤抖。马向前狠狠地瞪他一眼,又接着往下检查。检查到刘氏那条垅时,特别关照地说:“老刘太太,你岁数大,又吃不饱,别太逞强,能锄多少是多少。”

    太阳渐渐升起,晨露逐渐消去,社员们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当太阳升到头顶时,疲劳的社员感到了烈日的炎热。它像悬在头上的火炉,烤得人们喘不上气来。

    刘强第一个铲到地头,他用衣襟擦擦汗水,回过头接刘氏。刘军病得下不了炕,刘氏只好出工。

    突然有人惊呼:“刘氏晕倒了!”社员们扔下手中的活,都向刘氏围过去。

    王显富是刘氏的表弟,他用手在刘氏的脸上按几下,刘氏的脸上出个坑。王显富说:“脸膀成这样,可能是吃错野菜了。”马向前问他:“老刘太太有没有大事儿?”王显富摆摆手:“没啥大事儿,吃不饱,连累再饿,晕过去了。找个荫凉地方,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刘强把刘氏背到宋家坟地的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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