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这是啥话?别想那些没用的,没有弯弯肚,就不敢吃镰刀头,这点小河,一扑腾就到对岸。你放心,就是再宽上三倍两倍,咱们也能过去。到了水里,你只管平躺着,手脚愿动就动动,我在下面托着你,咱们顺着水流就过去了。”
刘占山虽然说的很轻松,他还是做了精心准备。他俩把衣服全部脱光,把内衣系成一个小包,让于杏花拿着,其他东西全部扔到河里。刘占山笑着逗于杏花:“你要想过河后不丢丑,这包衣服千万别丢。”
啃完最后一棒生玉米,刘占山拉着于杏花跳进河里。
刚进入河道,一个大浪冲向他俩,刘占山低估了过河风险,只顾拽着于杏花,他呛了一口水。此时的于杏花,喝足河水的肚子鼓胀起来。刘占山用力把她往上托,嘴里嘟囔:“妈的,带着人是不如自己洑得劲儿,要是我自己,早该过去了。”于杏花不吭声,为了让刘占山省点劲儿,她用手拼命地打水。冲下来一捆乱草,刘占山躲不及,被水呛得鼻子发酸。他感到身上的力气已经用尽,过河的信心也不足了。
刘占山往下水的方向看了看,一片漆黑,看不到岸,感到返回岸边也是不可能。这时他才想到这个逃兵当的不值,媳妇娶不成,还真的要喂王八了!刘占山泄了气,划水的节奏慢下来,任凭河水漂浮着。
于杏花在他腿上掐一把,问他:“还能坚持吗?”刘占山故意提高嗓门儿:“这是啥话?我游泳就像睡炕头儿,老舒服了。”
又一个浪头打来,于杏花又喝了水,她已经有气无力,勉强说出话来,问刘占山:“我们还能过去吗?”刘占山被水呛的头晕脑涨,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渐渐往水里沉。他喘着粗气鼓励于杏花:“你洑水还真有两下子,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到对岸了。”
刘占山腾出手抹一把脸上的水,睁眼看,四周是滔滔河水,每一个波浪都想吞没他,他心里就像有块石头往下沉,岸边在哪呀!
于杏花松开抓着刘占山的手,刘占山一把拽住她,怒声问:“你想干什么?”于杏花喘着气说:“我过不去了,放开我,你自己还能活下去。”刘占山大声骂她:“你放屁!没有你我也不活!不是为了你,我当逃兵干啥?遭这么多罪!”于杏花喘得很吃力,断断续续地说:“都是我,我连累了你,你、你当逃兵,都怪我,松、松开我吧……”
于杏花的身子往下沉。
刘占山疯狂地大喊:“于杏花!”他不知哪来的力量,双手把于杏花托出水面。刘占山腿抽筋,已经预感到死神靠近他俩。他有气无力的说:“别人都说我吹牛,只有你不这样看。我活这么大,什么难事都能过去,我才敢吹。看来今天是过不去了,真的要喂王八。我死了倒没啥,还有弟弟,断不了香火,我妈哭两声也就算了。你呀!你爹妈还以为你享福呢。都怪我,把你害了!”
于杏花感到刘占山的身子往下沉,她挣扎着拍打他的身体,用微弱的声音告诉他:“上面漂下来一团东西。”刘占山把头挣扎出水面,喊了声:“是木头,抓住它!”
刘占山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把于杏花推向漂来的木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占山醒过来,他睁开眼,借着星光看到,他和于杏花赤身躺在湿泞的河边上。刘占山以为是做梦,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一把,知道疼。他用力坐起身,问睁着眼睛的于杏花:“我们是在阴间相会吧?”于杏花哭丧着脸说:“啥阴间,是那棵木头救了我俩。”刘占山立刻来了精神:“我们还活着!不是我吹吧,没有我过不去的火焰山。”他把于杏花拉到怀里说:“这么大的难关都闯过去了,证明我俩命大,得笑一笑,别老哭丧着脸。”
于杏花从刘占山身上爬开,抱怨说:“你看咱俩啥样子,还有心笑呢!”
刘占山这才注意到,两个人都一丝不挂。
包裹丢在河里,没有遮体的东西。于杏花急得直掉泪,嘟囔着:“我们怎么办哪?”
刘占山安慰她:“别着急,别着急。”他借着星星辨认方向,又爬上堤顶,回来告诉于杏花:“我说别着急就不用着急,大水把咱俩冲到家门口了。这里离我家不远,咱们趁天黑准能赶回家。到了家,你穿我妈的衣服,啥都不怕了。”
于杏花喃喃地说:“我走不动,真的走不动了。”
刘占山站起身,甩着胳膊说:“怎么样,还得我刘占山有抗劲儿。”他弯下腰拉于杏花:“来,我背你回家。”于杏花的身体刚接触刘占山,便立刻退了回去,悄声说:“算了,就是爬也跟你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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