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占山到了家才知道当逃兵的严重性。母亲告诉他,周云来过他家,说他不但是逃兵,而且拐骗民女,军队派人来抓他,要把他送到军法处问罪。
母亲的话吓得刘占山出了一身冷汗,没消汗就准备逃跑。他把于杏花留在家里,叫她不要出门儿。还嘱咐母亲好好对待她,别人问,就说是亲戚。
刘占山连口热水都没敢喝,趁黑逃出家门。
他去了清河煤矿,赶上矿里召人,他就留了下来。刘占山隐姓埋名,豁出力气干活,不久就当上班长,领着十几号人。他惦记于杏花,时常偷着溜回家,有人把这事汇报给周云,周云也去抓过,都是扑空。
肃反运动中,刘占山害怕被矿里清查出来,又一次不辞而别,回到家里藏起来。
朝鲜战事趋向平缓,志愿军战士成批地退伍和转业,部队也不来追找刘占山。在村里,逃兵的过错也定不上四类,他又大摇大摆地走在村子里。刘占山不但不回避那段历史,当逃兵成了他吹牛的资本,特别是大鼻子“扑拉毛斯”那段故事,几乎挂在他的嘴上。吹来吹去,把自己吹进了跃进营。
在跃进营干了一段时间,他又选择逃跑。
跃进营的人找到大队,大队逼着小队要人,急得吴有金直跺脚,他埋怨马向勇:“当初就是你,非得送大白话去跃进营,现在跟我要人,我上哪找去?”
马向勇说:“吴大叔你先别急,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刘占山跑了,还有于杏花。”
吴有金气冲冲的问:“怎么,你还想把她也送去?”
马向勇解释:“我是说只要于杏花在家,刘占山就不会跑远,他舍不得家里的小美人。我们只要看住于杏花,就能抓到刘占山。”
吴有金叹口气说:“只好这样,让值勤的民兵留点心,见到刘占山,立刻向大队报告。”
于杏花也知道了刘占山从跃进营逃跑的消息,她惦记丈夫,怕这个冒失鬼再闹出什么乱子。夜已经很深了,于杏花合不上眼,悄悄地爬下炕,推开房门到山墙下解手。刚蹲下身子,一个黑影向她走来,吓得她“妈呀”一声,起身想往屋里跑,黑影迎面抱住她。
抱住于杏花的人是马向勇,他压低声音说:“刘占山逃跑了,我来陪陪你。”说着就用手去摸于杏花的前胸。于杏花拼命挣,马向勇就是不松手,惊恐中的于杏花抽出右手,狠狠地打了马向勇一个耳光。马向勇恼羞成怒,威胁说:“告诉你,刘占山回不来了,就是回来也得被抓。你要从了我,我让吴有金去大队讲情。你要不从,没你好果子吃!”马向勇认为于杏花被吓住,用力往房座子下面拽她,于杏花大声喊:“占伍,快出来,抓坏人!”
马向勇松开手,躲进院子里的玉米地。刘占伍冲出房门,大声问:“嫂子,坏人在哪?”于杏花没说话,捂着脸只是哭。
于杏花的哭喊声惊动了四邻,人们把她围住。马荣也跟了来,他站到哭泣的于杏花跟前,大声喝斥:“深更半夜闹什么,影响社员休息!妈啦巴,哪有什么坏人?就是有人来,也是我们巡防队员在值勤。”
于杏花刚想分辩,马向勇站到马荣身后大声说:“我早知道你那点小心眼儿,假装起夜探风声,见到我们民兵巡逻,大喊大叫给刘占山报信,让他逃跑。没抓到刘占山,和你有直接关系!”
马荣相信马向勇的话,要进屋去搜,被马向勇拉住,对着他的耳朵说:“刘占山不会在家,搜也没用,闹得太大,还会打草惊蛇。不如把目标放在于杏花身上,制住于杏花,刘占山会自动上钩。”
马荣问:“怎么制住,把她抓起来?”
马向勇点点头:“抓起来看住,让刘占山来换。”
马荣说:“吴有金就给这几个破人,还要护青看庄稼,还要监督四类和坏人,哪还有人给小娘们儿站岗放哨?妈啦巴,刘大白话逃跑是他们跃进营的事,跟咱要人,我给他顺便找一找就不错了,深更半夜的,哪有闲工夫?”马荣见几名妇女围着于杏花说话,他用命令的口气说:“你们几个把于杏花整进屋,妈啦巴,别影响我们民兵的革命工作。”
马向勇拉马荣一把,小声说:“老叔,看住人和看住庄稼不一样,正在搞运动,哪轻哪重可要分清。”马向勇的话提醒马荣,他对于杏花大声吼:“不许进屋!”然后面向马向勇,有些为难地说:“妈啦巴,干守着一个娘们儿倒也行,地里的粮食丢得太多,吴有金还得找我。”
马向勇一脸阴笑,对马荣说:“革命工作,人人有份,我替你们分担一些。把于杏花带到小队,你们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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