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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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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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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干啥去,这一宿我看着。她要主动把刘占山交出来,这事算拉倒,她要拉硬,明天开她批斗会。”

    马荣看了看走路歪斜的马向勇,觉得让一个成年男人看押一个年轻女子不合情理,也怕在村里引起众怒。他把大脑袋摇了摇,然后说:“你不是巡防队员,妈啦巴,这事不好办。”

    成立巡防队时,马向勇向吴有金请求当巡防队员,吴有金没同意,说他腿脚不好,怕耽误夜间巡逻。

    巡防队由马荣领导,主要的工作是夜间护青。由于革命运动波澜起伏,阶级斗争变得激烈,巡防队又担起监督和斗争四类的任务,还要监视一些接近四类和疑是四类的坏人。刘占山从跃进营逃跑,其行为接近四类,马荣把他列为重点。

    马文提出,去跃进营人员的家属也是监视对象,吴有金也怕去跃进营的人再跑回来,便采纳了马文的意见,并让马文当了巡防队员。马文把巡防的主要精力放在肖艳华身上,其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马向勇不巡夜,也不是闲逛,他来刘占山家,是为了偷青玉米,遇到于杏花出来解手,属意外。

    今年雨水充沛,庄稼长得好,荒草和野菜也茂盛。缺粮的人家先靠野菜填肚皮,后用草籽充饥,玉米棒有了浆,几乎家家都啃青。

    马向勇的院子里也种着青玉米,但他不舍得劈,他把目光投向别人家的玉米地。

    青玉米在没熟前劈了吃损失大,用孬老爷的话叫糟蹋粮食。孬老爷过得仔细,用陈粮掺一些野菜能够对付到上秋,而绝大多数人家如果“不糟蹋”就要断顿,忍着心痛也要啃自己院子里的青玉米。

    一些人到小队的地里去偷,其中包括巡防队员和生产队长的儿子吴殿发,他们偷玉米都有技巧,不是成片而是叉花着劈,丢得不明显,吴有金也不深纠。

    不是所有人都敢偷集体的粮食,像肖艳华这样的人只能到地里撸草籽和挖野菜。撸草籽的人多是妇女,刘氏和李淑芝是这方面的高手。细琢磨也高不哪去,只不过比别人能遭罪。水稗草籽最好吃,但水稗草喜湿,她俩下到齐腰深的水里去撸。肖艳华也跟刘氏、李淑芝撸过草籽,她吃的苦少,相比之下显得娇嫩,“抢”不过那二位。刘氏撸了一筐,她连筐底都盖不上。肖艳华试图自己找有草籽的地方,没结伴儿,来到一块玉米地旁。

    这块地是何荣普祖上留下来的家产,土改后仍然归何家耕种,肖艳华曾随丈夫在这里留下辛勤的汗水。而让肖艳华刻骨铭记的是这块土地入社以后,她在高粱地里被人污辱时的辛酸和难以言喻的感受。

    玉米地边,水稗草不少,都被别人撸得光秃秃。肖艳华往玉米地里看,每个玉米穗都向她招手,她好像尝到烧玉米的甜香,咽着唾液向玉米地迈了几步,又立刻退回来。肖艳华一阵冷战,仿佛感到一双怒眼看着她,怒眼下一双残暴的手,手的力量巨大,毫不费力地撕开她的衣服,甚至要把她撕碎。

    肖艳华不敢偷劈队里的玉米,也不想再撸草籽,挎着空筐急着往回走,没走出几步,遇到从柳树丛中出来的马文。

    马文的突然出现,让肖艳华意外,而马文则是跟踪而至。他以为肖艳华以撸草籽为掩盖,来偷队里的玉米,打算在肖艳华劈满筐后对她侵害,有罪证在手,肖艳华会乖乖就范。看到肖艳华往回走,他觉得到嘴的肉要丢掉,急中生怒,把肖艳华挡住小道上。

    肖艳华往后躲,马文往前逼,肖艳华战战兢兢地说:“你别跟着我,我没偷粮食。”为了证实她的清白,还把柳条筐翻过来。马文露出笑,和饿狼看见羊羔一样兴奋,紧走几步,拽住肖艳华的胳膊。

    “你干什么?”肖艳华用力甩马文的手,想走开,却被马文抱住腰。肖艳华伸手自卫,看到马文眼里的凶光,她的胳膊软了下来,举起的手落到自己的衣服上。肖艳华不敢惹马文,只有紧紧地抱紧双臂。这种自我保护方式是无效的,但软弱的女人在强势的男人面前也只能这样做,就像小鸡没有逃出老鹰的大爪,会发抖地把身子团在一起。不过马文不是老鹰,他是通语言也有感情的高智商动物,在施暴之前,想用特有的温情打动肖艳华的心:“咱俩已经有过那种事,你还装个屁,你自己脱裤子,省得我费劲。”

    肖艳华护着裤带往后躲,摔在柳丛上,身子往后仰,被马文拉起来,马文说:“瞅你那屁样,我要不扶你,你就得摔在树茬子上。说句实在话,要是看拨浪头,我就一脚把你踹进树棵子里,因为我喜欢你,才没有对你下狠手。”无路可走的肖艳华哀求马文:“三哥你饶了我吧,我不敢偷队里一棵粮食,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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