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也跟着笑,他故意说:“这样的爱情线说明什么,我不懂。”吴小兰说:“不懂就不懂吧,我也不说。”
其实,刘强明白吴小兰要说的话,一种从来没有的幸福感在他心中升起,但他心里又存在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刘强用两只手把吴小兰的手捧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说:“我真的不会看手相,而且也不信手相会给人带来什么。我这双老手,长得粗大,干活不打怵,生下来就是吃苦的命。你的手细皮嫩肉的,手指细长,干农活是糟践,会有适合你的工作。”
吴小兰解释:“我家就我一个女孩,父母又宠着我,家里的重活都让父亲包了,两个弟弟也帮着干,我是吃闲饭长大的。你是家里老大,你爸爸总不在家,理所当然地要多挨累。”吴小兰又说:“在队里干活你悠着点儿,别往死里出力,听人说你比马向前还能干。你不能跟他比,他比你大几岁,体格也比你粗壮。”
听了吴小兰这番话,刘强在感到温暖的同时也感到劳累后的疲倦,他看了看放在身边的饭筐,身子不自觉地和吴小兰靠在一起,对她说:“我不这样出力,你爹就该找毛病了。”
刘强这句随便说出的话,像针一样刺着吴小兰的心,沉默半天儿她才说:“咱两家以前挺好的,现在怎么有这么大的隔阂呢?都是因为你砍了马向春,得罪马家人。马文又是我姨父,因此咱两家出现了矛盾,你说是不是这码事儿?”
刘强没有回答她。
见刘强不吭声,吴小兰推着他的肩催促:“你怎么变哑巴了?我想回家,咱们走吧!”
吴小兰嘴上说回家,身子往刘强身上栽。
刘强长长地呼口气,然后说:“不管别人怎样看,我不后悔砍了马向春。”吴小兰直愣愣地看着刘强,不明白他为啥说出这样的话。刘强说:“我有一种感觉,我们村每一个人身上都烙着阶级的印痕,红黑分明。你们家的人,马家的人,还有王显有这些人,由于过去贫穷,土改后,都分得了土地,同时也烙上红色的印痕。像刘笑言、刘笑愚兄弟俩,还有王显财的子女,他们从出生那天起,身上的印痕就是黑的。有了这种印痕,就得让人欺负,受人侮辱,甚至连老婆都保不住。我们家每个人身上的印痕不明显,介与黑红之间。我认为,马文和马荣希望我变成黑色,希望我成为刘笑言那种人。你爹支持他们,也会把我当成刘笑言看待。”
吴小兰不认同刘强的说法,打断他的话:“马家不全是那种人,我爹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坏,他们过去虽然比你家穷苦些,也没和你家有什么过节儿,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几家子处得还不错。”
刘强摇着头说:“我也说不太清为什么,但事情就是这样,特别马文兄弟和马向勇,他们总是想方设法把我往刘笑言那边推。也许他们觉得,村里多个刘笑言,就证明他们工作有成绩,同时又多一个任他们宰割的羔羊,也显示他们在村里的势力,他们可以为所欲为,毫不费力地侵占别人的利益。我要想在刘屯生存,必须坚持不让他们把我推到那边去,要做到这一点,必须付出双倍的努力。别人不能干的活我得能干,别人吃不了的苦我得吃,别人害怕的事我不能害怕,必要时也得豁出生命。当初砍马向春是出于没有办法,逼得我那样干。那天马荣强迫我妈去开斗争会,我不用镰刀阻止他,你想该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刘强的话提醒吴小兰,也联想起马文和她父亲的谈话。
马文警示吴有金:“虽然刘强能干活,也很积极,也爱集体,社员对他的评价也不错,这些都不顶屁用,现在的运动一个接一个,天天搞阶级斗争,他家的社会背景不好,说不定哪个运动沾上他,立马就是那边人。你要认清形势,千万别让小兰和那个屁小子好下去。”
马文没少说这样的话,吴小兰不能和刘强讲,他解释:“矛盾都是暂时的,你砍了马向春,马家必然对你有成见,时间一长,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是大跃进时期,大家都把精力投入到社会主义建设中去,不愉快的事,慢慢就会淡忘。”
刘强的脸上露出苦笑,说话的声音更加嘶哑:“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的家乡该变好了。大多数人在搞建设,同时,并存着人整人的政治体系,有权有势的人不停地斗争,少数人获得利益的同时,众多的人当了牺牲品。好斗的人灵魂扭曲,为小利而损大义,希望这种斗争长期存在。比如马荣,应该是个很好的劳力,他整天背着枪东游西串,说是管制坏人,实际是钻进大食堂专捡好的吃。”
刘强的话让吴小兰联想起她担心的事,认真地问:“你想过没有,那天马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