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真的开了枪,那该咋办?”
刘强笑着摇头不回答。
吴小兰轻轻地揉着他的肩:“还有心笑呢,你不当回事,快吓死我了!”
刘强说:“开枪就开枪吧,反正打不死我。”
“你怎么那么自信?”
“大队虽然给各小队发了枪,但子弹是控制的,我估计马荣的枪里没子弹。那天,我盯住马荣的枪栓,如果他拉枪栓,我就先下手,两人离得近,马荣手里的破枪没有镰刀便利。”
吴小兰拉着刘强的胳膊说:“我听了都发瘆,真担心你以后再惹祸。”
“我不想惹祸,是祸也躲不过,我会正确面对灾难,尽量控制冲动。但是,我不能向邪恶屈服,我要挺着胸膛站立!”
两只蜻蜓追逐着飞到他俩面前,被刘强抓住一只,吴小兰急忙说:“千万别弄伤它。”刘强把蜻蜓抛向天空,半开玩笑地说:“吴小兰同志,总是那么善良,将来会好的。”吴小兰问:“你也信报应?”见刘强笑而不答,吴小兰说:“我从小最爱听姥姥讲详话,姥姥说,天上有天堂,地上才是人间,地下还有地狱。世上的人修德做好事,死后能上天堂,如果干了坏事,就得下地狱。下地狱还要过鬼门关,那里的小鬼都是利牙尖爪,张开血口要过路钱。”吴小兰看着刘强,认真地问:“你说有没有这些事?”刘强斩钉截铁地回答:“根本没有的事,我不信!”
刘强说:“我从小也常听奶奶讲古,什么神呀,鬼呀,还有什么大仙,我非常喜欢听。我常想,这世上真的有神有鬼该多好,人有轮回,善恶有报,世界丰富多彩。可是我长大后,知道那些都是编出来的,世间的事并不以人的意志来转移。我遇到困难时也常想得到神仙的帮助,治治那些不讲道德、不**理的人。在我极端孤独的时候,甚至想到能有鬼来陪伴,哪怕是恶鬼,可是,这些都不可能办到。善良的人只有凭良心办事,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自己解救自己,用奋斗去创造幸福,用双脚走向天堂。”
太阳驱散云块儿,把炎热撒向潮湿的土地,成团的雾气拔地而起。躲进巢内的小鸟探出头,抖动被淋湿的翅膀飞进天空,两只白叫天放开歌喉对唱。翻飞的蜻蜓兴致勃勃,它们为雨后的清爽翩翩起舞。
有一个人在南甸子上转悠,他走走停停,东张西望。刘强站起身问:“社员们都忙着护堤,还有人闲逛?”吴小兰说:“不用管他,我们再坐一会儿。”两人重新坐下后,好像无话可说,稍有沉默,吴小兰提出:“咱们说点轻松的。”
“说吧。”
吴小兰问刘强:“你也算有文化的人,懂不懂诗?”刘强说:“我这点儿文化,都随汗水掉到泥土里了,作诗弄画的,那是闲人的事儿。”
吴小兰兴奋地说:“看你有没有诗的天赋,能不能抓住灵感。现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诗。”吴小兰怕刘强笑话她,又改口说:“也算不上诗,是顺口溜,你听不听?”
刘强点点头。
“轻风吹开了满天乌云,天晴了,蜻蜓展开翅膀,飞舞着,带着欢歌。它们追逐着,追逐爱,追逐幸福。一只蜻蜓碰伤了翅膀,跌到好心人的手上,另一只飞来,呼唤着,飞起来吧,那是死亡的地方。好心人把蜻蜓托起,蜻蜓遇到善良。它重返天空,用舞姿告诉,谢谢你,人类朋友,你会得到好报。如果你愿意,你会长出翅膀。我们向前飞吧!前边有爱巢,前面是幸福的乐园,前面充满阳光。”
刘强不停地摇头:“这叫啥诗?不合辙压韵。”吴小兰红着脸解释:“这叫新诗,散文诗,讲意境。”刘强笑笑:“都是小资产阶级情调。”
吴小兰板起脸说:“刘强,你就不行说个好?”刘强违心地说:“好,好。”吴小兰不饶他:“你也做一首,让我听听。”
刘强苦笑着,他说:“我哪有那本事,别说做诗了,连唱歌都跑调。”吴小兰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那也得说一段,就当毛驴子瞎叫唤。”刘强显得很无奈,只好说:“好吧,那就说一段。天晴了,大水不涨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咱们也该回家了。”说完,伸手去拿饭筐,吴小兰拉他一把,轻声说:“我还不想走。”刘强站起身告诉吴小兰:“马荣奔这边来了。”
吴小兰拉着刘强手站起来,这时马荣已经靠近,当他看清是刘强和吴小兰时,便像树桩子一样立在旁边,瞪着眼看他俩。
刘强没有理睬他,吴小兰也没和他打招呼,两人收起饭筐,急匆匆地向村里走去。
马荣这几天心情非常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下了大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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