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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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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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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竟然当面敢叫马向伟小狗崽子。羊羔子开始看不上一个人,那就是光棍子孙广斌。

    自从瞎爬子眼瞎以后,孙广斌经常到她家串门儿,把外面发生的新鲜事讲给她。有时大食堂改善伙食,孙广斌宁可自己少吃,也偷着藏一点儿送过来。虽然羊羔子不喜欢孙广斌,也没觉得孙广斌太厌恶,现在,羊羔子觉得孙广斌变了一个人,破衣破裤子,一身酸臭味儿。就连孙广斌从大食堂带来吃的,羊羔子也嫌不干净。

    羊羔子最看不惯孙广斌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总觉得里面暗藏不良动机。刘晓明也长着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斗争他时他不但不哭、不怒,脸上还挂着笑,好像挨斗的是别人。吴有金说这样的阶级敌人心藏杀机,说不定哪天要杀害革命群众。孙广斌脸上也挂着笑,但是他不是阶级敌人,可他对这个家居心不良,一定会对母子两个烈属造成威胁。羊羔子反对孙广斌登门,只要孙广斌一过来,羊羔子总是摔门,从不给他好脸色,发展到往外撵。可是,孙广斌好像不在乎这些,反而去得更勤。更加激起羊羔子对他的怨愤,甚至把心中的火气发泄到同伴孙胜才身上。

    羊羔子一心想着自己是烈属,耽误了往家捡粮,深翻就要结束,他一粒粮食也没带回家。瞎爬子天天数落他,让他少想那些没用的,早点立事成人。羊羔子嫌捡粮太费事,便从队里偷出半袋子玉米。瞎爬子问他:“这是哪来的?”羊羔子说:“从队里拿的。”瞎爬子听后非常害怕,催促他把粮食送回去。羊羔子不但不往回送,而且显得很坦然,他说:“这些粮不是偷的,别人叫偷,咱是烈属,说重些只算拿。”瞎爬子对儿子没办法,只是一边抹泪,一边念叨丈夫。

    已经过了立冬,天气又转暖,小南风轻轻地吹着,刚刚冬眠的小草又露出生机。人们仿佛感到了春天的气息,年轻人脱掉棉衣,甩开膀子不分昼夜的深翻。

    吴有金带着三十名社员,胜利完成援助外队的光荣任务,从黄岭凯旋而归,打着红旗,唱着歌曲回到刘屯,刘屯这边在马向前的带领下也是热火朝天。吴有金到地里看了看,深翻的任务还差得很多,如果天气助人,还有完成任务的希望。可是老天不作美,当晚就下起雨,泥泞的土地给深翻带来困难。紧接着飘起鹅毛大雪,随之而来的西北风封冻了土地。不管吴有金怎样努力,深翻任务完成得还是不好。

    大地已经冻实,兰正也没了办法,他在书记办公室批评吴有金:“老吴啊老吴,以前刘屯不论干什么都走在前头,现在可好,总是拉大队的后腿。株产比赛你们露了馅儿,深翻地又落在后头,叫我怎样说你呀!”见吴有金低着头不说话,兰正又说:“老吴同志,是不是有啥困难哪?是不是有人煽动群众,反对深翻?”吴有金抬头看他一眼,露出为难的表情。兰正看到这些,他又有了兴致:“我说的准不会错,一定有人捣乱。老吴同志,没有什么可怕的,几个蚂蚱翻不了天!阶级斗争是长期的,我们无产阶级对他们不能手软!”吴有金有些迷惑,觉得不该什么事都和阶级斗争连在一起,在心里说:“王显富对深翻不积极,甚至带头往回捡粮食,难道也和他搞阶级斗争?他可是穷苦人出身啊!”

    兰正问吴有金:“你们刘屯那几个地主富农有说三道四的没有?”吴有金想了想说:“那几个人,好赖都不说,找不出啥毛病。”

    兰正继续问:“反革命、坏分子有没有反对大跃进的?”

    吴有金回答:“他们让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连屁都不敢放。”

    兰正又问:“刘占山还白话吗?”

    “狗改不了吃屎,还是白话。”

    “都白话了什么?”

    兰正这一问,让吴有金很难回答,想了半天儿他才说:“要说白话啥,也是无关紧要的,就是嫌大食堂吃的不好,要不就骂街,还说他见过女人不穿裤子,对深翻倒没提什么意见。”

    兰正告诉吴有金:“对这样的人要严加监视,阶级斗争不能放过任何人。”

    吴有金点点头。

    兰正从烟盒里抽出一棵香烟,没让吴有金,自己也没点,突然站起身问:“听你这些话,你们那里挺平静。我问你,马向前不搞深翻,领社员往回捡粮是咋回事?”

    兰正把吴有金问得瞠目结舌,前额出了汗,吞吞吐吐地说:“这事,这事有,不能怨马向前,他也是受人指使。”

    听到这话,兰正穷追不舍:“指使马向前的人是谁?”

    吴有金只好如实说:“是老连长。”

    “哪个老连长?”

    “他叫刘宏祥,以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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