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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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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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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凭力气根本打不过这两个人,只有抓住菜刀才能拼。”他不顾“趿拉鞋”拳打脚踢,挣扎着接近刘喜,眼看就要拿到菜刀,听到“开裆裤”狠狠地骂了一句:“地主崽子,去死吧!”

    “开裆裤”猛起一脚,踢在刘志的太阳穴上,刘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刘志醒来后,感到浑身剧痛,试着动了动,寻找弟弟。刘喜满脸是血,抱着被踹扁的小花筐坐在地上笑,刚扒的榆树皮一片也没剩,连菜刀也不见了。

    刘志爬到弟弟身边,摇着弟弟问:“你笑啥?”

    刘喜不说话,只是笑,笑得刘志直害怕。他把弟弟搂过来,哭着说:“你不是爱哭吗?你哭啊!”

    刘喜抓着哥哥,扭曲的小脸一阵阵抽动,极其痛苦。他的鼻子里不再流鼻涕,而是血。眼里没有泪,留出的液体和鼻子里流出的是一个颜色,没有哭,还是笑。

    刘志仰在地,把幼小的刘喜抱在身上,抱得紧紧的,热乎乎的泪水冲洗脸上的血。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和一个五岁的童年,为了几张榆树皮,遭受两位壮汉的无情毒打,壮年人敢下这样的狠手,主要源于刘喜承认了小地主。然而,单纯的孩子并不知“小地主”是什么概念,直到领教毒打后他也不会清醒。但他懂得了恨,毒打和仇恨的共同作用,挤干了幼小孩子的眼泪。

    刘喜“嘿嘿”地笑个不停。

    在地上歇了一阵子,刘志吃力地站起来,拉着刘喜往回走。快到村口,他把刘喜领到泡子边,两人洗了脸,悄悄进了家门。

    李淑芝到队里去劳动。因为家里没劳力,分的粮食更少,她只好拖着瘸腿去挑种子。怕她们往家偷粮,马荣持枪看着挑种子的妇女。特别对李淑芝这样的四类家属,马荣盯得更紧,收工时还要搜兜。

    收工很晚,李淑芝到家时,天已经麻黑。她用谷瘪子面和水,打算做窝头吃。谷瘪子面没粘性,攥不成团儿。李淑芝从柜里找出瓢,看一看,一点儿榆树皮面也没有,问刘志:“你扒的榆树皮呢?”

    刘志想到扒榆树皮,眼里的泪就止不住,他用手抹一把,哽咽着说:“没扒着。”

    “唉,这年头,榆树皮都扒光了。”李淑芝叨咕着:“没扒着就没扒着,再想别的办法,做不了窝头就做粥吧!晚上又不干活,把肚皮撑起来就行了。”

    做好谷瘪子粥,李淑芝点着煤油灯,喊刘志吃饭,刘志慢腾腾地挪到桌子前。李淑芝借着灯光一看,惊呼一声:“志儿!这是怎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刘志痛苦地摇着头,流着泪说:“妈,没有啥,上树摔的。”

    “不对!”李淑芝一把拉过儿子:“你看着我!”

    刘志抬头看母亲。

    李淑芝不知如何是好,连哭出的眼泪都忘了擦,她哆嗦着,说话变得很吃力:“我上辈子怎么做了这么多的孽呀!报应我一个人还不行吗?别坑我的孩子呀!叫人打成这样,成了残疾了,以后可怎么活呀!是谁这样手恨?现在的人都疯了吗?怎么连孩子都不放过呢?”

    奶奶端着粥碗爬过来,摸着刘志说:“孙子,出啥事了?把你妈急成这样。”她又摸摸刘志的头:“孩子好好的,咋回事呀?”

    刘志抓着奶奶的手,小声说:“奶奶,没有啥,从树上掉下来,摔一下,不要紧的。”

    李淑芝拍打自己,悲声说:“还说没咋地,你自己看不见,你的眼睛叫人打斜了!”

    刘志忍痛摸了摸,泪水和血水沾了一手,他安慰母亲:“妈,不要紧,我得眼睛看得见,没瞎就不怕。”

    李淑芝急得发了疯,她拉起刘志:“告诉妈,是谁打得你?找他去!大不了搭上我这条命!”

    奶奶拉住李淑芝的胳膊,哀求她:“淑芝呀!你可要冷静,如果你有个一差二错,这个家就毁了!我老太太命不值钱,还有两个孩子啊!你可千万别莽撞。还是那句老话,能忍就忍一忍吧!咱家的情况明摆着,和任何人都计较不起呀!”

    刘志挣开母亲的手,坐回桌子边。这个倔得出奇的孩子,今天变得格外冷静,他劝母亲:“妈,听我奶奶的话,我们忍着吧!哥哥不在,咱们打不过人家,还没地方讲理,咱家是地主,没有人替咱说话。”

    刘志虽然劝母亲,但是牙齿咬得“格格”响,他在心里发誓:“横行霸道的坏蛋,你们等着!不论是开裆裤,还是马文、吴有金,你们打了我,我一定要报复你们!”

    李淑芝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些,到灶前烧了一盆清水,给儿子洗了脸,边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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