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起,马文就像摆脱不掉的幽灵,时时刻刻地折磨她。伙房出事以后,虽然马文没再找她,但马文给她升了成份,地主婆的帽子压得她抬不起头。
肖艳华看了看筐里的野菜,嗓子里产生一种苦涩的感觉,她拄着筐梁坐在垅台上,敞开前怀,让身子凉爽一些。
身后有了脚步声,肖艳华一惊,回头看一眼,觉得有人。她想:“大热天,谁来这里干什么?八成是妇女挖野菜,这里苋菜多,村里一定有人知道。”肖艳华没在意,连身子都没转,饥饿和炎热把她折磨得筋疲力尽,几乎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走得很急,肖艳华猛回头,看清来人是马文。她急忙站起身,由于起得急,突感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肖艳华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被垄台绊倒,等她爬起来再往前走时,马文从后面抱住她。
肖艳华一边撕巴一边喊:“你干啥?松开我,我喊人啦!”
肚里没食儿,肖艳华喊出的声音没气力。马文不理这些,抱住肖艳华不撒手。撕扯中,肖艳华的上衣被马文拽掉。
肖艳华哀求马文:“三哥,你放了我吧,别让我再丢脸了。”
马文不吭声,抓着肖艳华的胳膊往地头拽,肖艳华往后挣。
一个饿着肚子的软弱女人和强壮的马文较量,她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马文把她拽出玉米地,放到地头的树阴下。
马文挨树干坐下,肖艳华往旁边躲,马文拉住她,把她搬到腿上。
肖艳华用手推马文,挣扎着说:“你可不能再糟践我,我的名声够难听了!”
> 马文瞪着眼说:“屁!咱俩也不是头一回,你已经是个破鞋,还讲什么名声?你当不了贞洁烈女,拨浪头没那个屁德行。”
肖艳华一脸委屈,声音极其悲哀:“哪回都是你强行,我一个女的撕巴不过你。”
马文说出他的理由:“这么说都怨我呗?我是个流氓,你叫什么淑女,狗屁!母狗不调腚,公狗配不上。在大食堂时,你没少吃好的,香在嘴上了,再不豁出屁股,天下哪有那么多好事?”
肖艳华明知和马文说不清道理,从地上拿过上衣往身上穿。马文抢到手,用力一甩,衣服搭在树杈上。肖艳华想站起身去取,被马文摁住。
肖艳华哭着哀求:“三哥,你看我瘦成这样,还要啥意思,放过我吧!”
马文在她肚兜上抓一把,脸上露出笑:“不算瘦,地主婆活成这样就不错了。”说完,用手往下拽肚兜。肖艳华情急中冒出这样的话:“三哥,这可不行!你给我家升了成份,我是个地主婆,受你们管制,是你们的敌人。你要站稳无产阶级立场,千万别让我拖下水。”
马文松了手,直盯盯地看着蜷在树下的地主婆。地主婆太软弱,软弱得像饿出病的羔羊,病羊没有肥羊香,但吃掉它更省力。马文向四周看了看,饿狼般地扑到肖艳华身上,肖艳华连一点儿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
太阳西斜,酷热又增。肖艳华饥饿得胃肠已经麻木,只觉得干渴难熬。想用手抹把眼泪润润嘴唇,两眼干枯得没有一滴水。她直勾勾地望着蓝天,等待火辣辣的太阳把她烘干。
马文用镰刀从树杈上勾下肖艳华的上衣,扔到她身上。想走开,见肖艳华躺在地上不动,怕出意外,返身把肖艳华抱起。
肖艳华不挣扎、不反抗,像一具没有伪装和没有灵魂的软尸,任马文摆布。马文把她靠在树干上,又往玉米地里看,好像在寻找什么。看到肖艳华扔在地里的菜筐,走过去把它提起来,用镰刀割了一些苋菜装满,把筐放到肖艳华旁边。马文说:“割满了,多了你也拎不动,早点回吧,拨浪头在家想你呢。”
马文离开玉米地,大摇大摆地往村里走。肖艳华倚在树干上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衣裤散在旁边,她不愿动手捡。树下有蚂蚁窝,成群的蚂蚁从她裸露的腿往上爬,她不驱赶它们。树上掉下毛毛虫,从脸上爬到脖子上,在她前胸停下,毛茸茸的,她不想用手拿掉。一条鸡冠蛇向树下爬来,在她对面停下,鸡冠蛇昂起脖子,头往前探,和她对视。
肖艳华看见蛇,仍然不想挪动身子,这个平时见了毛毛虫就毛骨悚然的女人,今天不怕蛇,她觉得鸡冠蛇也变得和她一样麻木。
她的脑海里搅成一团粥,什么都想,又什么也想不全。她想到何荣普骑马接亲时的喜悦,也想到大红喜字的红花掉到马文手里的沮丧;想到被何荣普爱抚的夜晚,也闪现出被马文摁在高粱地的那一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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