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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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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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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粮食?”

    肖艳华“哇”地哭出声。

    何荣普瞅着大饼子,眼发直,过半晌,他把饼子放在小错头前,把妻子搂在怀里,晃着脑袋安慰她:“不要哭了,只要三个孩子不被饿死,啥灾难都能挺过去。”肖艳华用手捶打丈夫:“荣普啊!是不是咱俩上辈子做的孽太多了?”

    霪雨连绵,小南河发了水,虽然没冲倒房屋,村里的大部分土地泡在洪水之中,刘屯人还要在饥饿中挣扎。

    马文饿得轻,隔三差五地给肖艳华送些吃的,这些粮都是他和马荣利用便利,从大队的粮仓里偷来的,有的还是种子和马料。马文并不白送给肖艳华,有机会就让肖艳华陪他。胳膊拧不过大腿,肖艳华由抵触变得顺从。

    饥荒的状况有所好转,何荣普也恢复了原来的中农成份,从无产阶级的敌人,转入人民内部。肖艳华不再是地主婆,她想摆脱马文。

    那是一个秋收的季节,甸子上满是茅草垛,地里收割的高粱刚掐掉穗,秫秸攒整齐地立在田间。在秫秸支成的简便窝棚里,肖艳华让马文得到满足,然后告诉他:“这是咱俩最后一次,以后就不要再扯这个了。”

    马文问:“咋的?有饭吃了,想甩掉我!”

    肖艳华说:“不能老这样,人们说啥的都有,你不能让我两口子总是抬不起头吧!”

    “屁!抬啥头?刚落下成份就阳棒了!别着急,说不定哪天还有运动,拨浪头还得上台挨斗。”

    肖艳华哀求他:“孩子们也都大了,当妈的干这种丑事,都没脸管孩子,你放过我吧!”

    “不行!”马文穿上衣服,大声说:“你的事村里人都知道,连小错都是我揍的。有什么丑?也没见谁把你咋样,你照样活着,哪一天也没少吃饭!”

    这是马文第一次在肖艳华面前提小错,而且直言不讳地承认小错是他的骨肉。对于肖艳华来说,等于在她受伤的心口上又扎了一刀。也许是肖艳华的伤痛太重了,也许她不想把伤痛蔓延到小错身上,仍然哀求马文:“以后别找我了,我实在受不了。”

    马文瞪着肖艳华,起身想走。

    肖艳华抱住马文的胳膊:“你先别走,听我把话说完。你家马向东也不愿看到这种事,因为咱俩,他还骂过何荣普。”

    马文一甩胳膊:“狗屁犊子,我是他爹!他还想管我,他以后不娶老婆咋地?”

    肖艳华只好跪在马文面前,哭着说:“三哥,我跪着求你,看在这么多年相好的份儿上,饶过我吧,让我过几天安稳日子。”

    马文把肖艳华推坐在湿地上,沉着脸说:“少来这一套,这几年白给你吃的了?连你家王八头都吃过我的大饼子,怎么?日子好过了,就把我一脚蹬开?狗屁!”

    肖艳华嗓子嘶哑:“三哥,我知道男人没老婆的难处,你找一个吧,正经过日子。刘仁都有人介绍对象了,也让人给你介绍一个。”

    马文蛮横地把肖艳华的前襟撩起,抓一把,然后说:“你这娘们儿,也会玩儿把戏,想整屁事儿。让我找一个,行啊!你给我介绍一个,得是你这样的,差了我不要!”

    肖艳华非常为难,低声说:“人家都知道咱俩的关系,哪个女人能相信我?你还是找别人介绍吧!贾半仙和二姑娘都能拉咕这种事。”

    马文有些烦,对肖艳华说:“行了、行了,别磨叽了!咱们再有最后一次,完事各奔东西。”

    马文总以“最后一次”继续纠缠着肖艳华,肖艳华也不知道这“最后”一次何时结束。

    元宵节,何荣普出民工,马文抓住机会,把肖艳华拉到他家。

    外面下着雪,街上没人,马文觉得他的美事不会被发现,想不到何荣普没走成,也想不到会惹怒他的儿子马向东。

    自从王召弟死后,马向东不太喜欢这个家,每天晚上,他总是玩儿得很晚才回去。他到刘氏家串门儿,看刘军摆弄会说话的戏匣子。由于下雪,刘军设在柴垛上的天线被弄倒,讯号不好,耳机里没有声音。马向东觉得没意思,冒雪往家走。他见障子门被麻绳拴着,屋里有两个人影,立刻悟出父亲在干什么。扭身去小队,意外撞到在街上玩儿灯笼的何大壮。马向东心里有气,抓住何大壮就是一巴掌,大声骂:“小王八,你知道你妈在外面干啥吗?她在搞破鞋!”

    挨了打的何大壮既没还口也没还手,扔掉灯笼往家跑。

    何荣普背着行李去了大队,因为天气不好,大队派不出去马车。何荣普在大队坐到天黑,民工也没凑齐。他惦记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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