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那还会是谁呢?能不能是大胖子?这小子鬼头鬼脑的,和他爹刘文胜差不多,刚把成份落下来,他就想直腰。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分口粮时盯着秤,比别人少一两也不行,私心杂念比谁都重。这小子不当富农就眼里没人,敢臊皮马荣也不尊敬我,从来没叫过我刘永烈。这回抓住他,叫马荣给他五花大绑,看他还阳棒不。”
羊羔子最顾忌的是刘占山:“这个大白活不听邪,他可真敢在青年林开荒。如果是以前,抓起来也就算了,现在不同,他弟弟刘占伍当了兵,在村里没人敢惹他。”羊羔子对自己说:“如果是刘占山,我就赶快躲开,偷着报告给吴有金,让他抓扎手的刺猬,看他咋处理,如果吴有金不敢动硬的,以后也少跟我刘永烈瞪眼睛。”
他也想到刘强:“这家伙有力气,没少开荒,去年秋头子打了不少粮,估计今年饿不着。”想到这,羊羔子心里很不平衡:“刘强家升了地主,他爹还有问题,以前连糠都吃不上,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现在他家也能吃饱了,穿得比我还强。他妈的,真有点说不过去!”更让羊羔子生气的是刘强缠着吴小兰:“吴小兰是什么人?是刘屯的美女,又是里外三新的贫雇农。好姑娘谁不喜欢?只是巴结不上,连我刘永烈都不敢有非份之想。你刘强哪来的魔力?我看你是耍地主资产阶级的手腕儿,欺骗无产阶级的子女!你把吴小兰摆弄得团团转,让她钻草垛她就钻,说你俩没脱裤子,我刘永烈不相信!吴丫头被人逮住了,还他妈不死心,你刘强用的什么**药?”
羊羔子清楚这样的现实:吴小兰被马向勇等人从草垛里弄走,吴有金把她圈在家,不让出家门,也不让到队里出工,只等着把她嫁出去。托媒人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小伙,吴小兰一个也不见,气得吴有金摔断了七八个烟袋。
幸灾乐祸的羊羔子有些气不平,也觉得大姑娘钻草垛挺刺激,诡秘地笑着说:“吴小兰她表姨给她在城里找了对象,吴小兰挺可心,从此村里人再没见到她。去了省城,不会再搭理你刘强了。你刘强还不知道死心,有事没事地围着吴家门口转。也不想想,凭你的家庭出身,哪个好姑娘能跟你?再者说,你还打了吴小兰的弟弟吴殿发,吴有金能不记这个仇?”羊羔子从柳树上撅根柳条,随意抽打路边的残草,脸上露出难以言明的笑,嘴上埋怨刘强:“你既然缠着吴小兰,她弟弟打你几镐把也是理所应当,你为啥还手?这不是找没趣吗!本来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回连天鹅屎也吃不成了。”
羊羔子也想到,在青年林开荒的不可能是刘强:“因为乱坟岗子是他领人平的,青年林的树是他领头栽的,他不会毁坏它。但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知他怎样想?刘强家升过地主,他妈被斗得半死,还让吴有金踢瘸了腿,他能和贫下中农一心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兰书记挺看中他,还打算让他再领着小青年植树造林,那是巧使唤。兰书记用人高深莫测,表里不一,绝对有领导的才能。”
他考虑开荒的真是刘强该咋办:“上前阻止?把他的开荒农具没收?刘强的农具做得结实、好使,应该没收留着用。”羊羔子揉眼睛,揉壮了胆量,也有了说辞:“咳!刘强,你在这开荒,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反对**思想!是破坏社会主义青年林,破坏无产阶级专政,赶快扔下家什,向无产阶级认罪投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刻跟我去向吴有金自首,保证以后不开荒,不砍树,也不纠缠吴小兰。”羊羔子问自己:“如果刘强不听这一套呢?那小子是个玩儿命的主,眼睛瞪起来,太吓人了!马向春强硬不强硬?一斧子下去,嚓!马向春立刻趴下。”羊羔子学刘强的动作,用柳条劈柳丛,妙招也随即产生:“先要稳住他,不能让他急,惹急了那小子,十个我加起来也不是对手。”羊羔子认为,堂堂的刘永烈不能怕任何人,自己给自己打气:“不要顾虑太多,小小的刘强在我面前只能甘拜下风。他砍过马向春不假,动我一根毫毛看看?如果他不服,我就这样说:告诉你刘强,别看把成份给你落下来了,你家还是上中农,上中农也叫大尾巴中农,你的尾巴仍然抓在我们无产阶级革命者手里。另外,你家还有其他问题,你不许反抗我,更不许打我。你打我就是向无产阶级进攻,我刘永烈就是无产阶级,你只有乖乖跟我走,到队里接受批斗!”
羊羔子想着想着轻松地笑起来,觉得自己得到了法宝,这个法宝就是阶级斗争,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把它拿出来,准能所向披靡,克敌制胜。他突然感到自己很高大,面对荒野喊出:“扬眉吐气的机会来了,让破坏青年林的坏人在我刘永烈面前发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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