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前途,他和吴大叔作了亲戚,吴小兰有福享,吴大叔也有了靠山。”
马文大声说:“屁靠山!我早打听过了,刘辉根本不是正式干部,说好听的,也就是以工代干的屁货。公社用他,他就混口饭吃,公社不用他,也得回村耪大地。”
马向勇见时机已到,便加大摇晃的幅度,边晃边说:“刘辉再差也比刘强强吧?不管怎么说,有个好成份,也是我们无产阶级阵营里的人。他可以斗争别人,没人敢斗争他。刘强就不同,别看他今天挺欢实,说不定哪天被人斗蔫。”
马荣挨着马向勇站在木柜旁,听了马向勇的话,把马向勇推坐在炕沿上。他怒气未减,先骂刘辉是“带犊子”,又挥着手说:“咱小兰是村里一流的好姑娘,谁也比不了。妈啦巴,贫下中农的小伙子那么多,没有一个敢碰她一根毫毛,偏偏让一个地主崽子把便宜占了,癞蛤蟆真的吃了天鹅肉。妈啦巴,尝着鲜就得了呗,还他妈咬着不松口,弄得咱小兰魂魂癫癫的,还得让吴大哥看在家里,真他妈骑在头上拉屎,太凶人了!”
听了马荣的话,坐在炕里的吴有金心口发堵,他低着头,两手哆嗦,想抽烟,把烟笸箩碰翻,烟袋锅里连一半都没装进去。
吴有金从家里出来时,心里挺轻松,也打算对闺女解除禁锢,连对刘强的看法都有所改变。觉得这小子去掉出身不好外,也有一些可取的地方。暗自叨咕:“说体格吧,长得人高马大,有力气,也踏实,养活老婆孩子没问题。摸样也不错,配得上小兰。”马向勇没发表“高论”前,吴有金在心里说:“当年我吴有金闯关东,不但孤单也被有钱有势的人看做低人一等,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也都挺过来了。刘强的处境比我当年的处境还要差,但这小子更坚强,往前挺一挺,或许能变好,小兰跟他遭不了多少罪。既然他俩往一起拧,那就随她去吧!”然而马荣的一席话,让吴有金又产生动摇,他好不容易把烟袋锅装满,却怎么也点不着。
马文顺着马荣的话往下捋:“也就是现在,搁以前就定他个调戏良家妇女罪,打一顿送到公社,让胡永泉收拾他。戴上手铐,绑上细绳,扒他一层皮送进篱笆子,看他还有没有那个狗胆!现在这些屁事儿,也不知咋整的,会也开得少,斗争也不像以前那样激烈,你看那些不三不四的臭人们,上学的上学,当兵的当兵,弄得人跟人差不多,谁也不服谁了。”
马向勇觉得该亮出自己的观点,又开始在地上踱步,身子一歪一斜,给他的歪理伴着节拍:“刚才我三叔说,运动不如以前多了,这话我不信。没搞运动是暂时的,阶级斗争是长久的,别看现在挺平静,那是大运动的前奏。谁也不整谁了,什么样的人都想当家作主?那是不可能的事。自古以来就分等级,无论哪个朝代,当官的都高高在上。手里掌握生杀大权,让别人和他一样平等,全世界也没有这样的傻子。有句真话在这屋里说,我想不会传出去。就说胡永泉吧,他喊着权利是人民给的,他要用权利为人民服务,还不是一般的服务,而是全心全意。大家信吗?不信也没用,唯一的方式是相互利用。他利用我们打击、欺压一些人达到他的根本利益,我们就用打击、欺压一些人提升我们的政治地位,骑在别人头上总比让别人踩着强。说句难听话,那些被踩着的人,就是现代的奴隶。别看一些人的日子缓上来了,大饼子能对付八分饱,还有的想搞女人,忘了这是谁的天下!我敢肯定,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又会站到被斗台上,别说是搞女人了,就是搞到手的老婆也得跟别人睡觉去。哪个姑娘嫁了那些人,哪个姑娘倒霉。”
刘仁帮吴有金点上火,吴有金抽了两口蛤蟆烟。
马向勇在地上摇晃,散布所谓的革命大道理。
吴有金的屁股在炕上蹭,心里阵阵作痛。他反感马向勇装腔作势、阴声怪调的样子,同时,又觉得马向勇的话很接近现实。
马向勇看一眼吴有金,又说:“按理说吴小兰的事是吴大叔自己家的事,咱们说多了讨人嫌,如果吴大叔不介意,我再啰嗦两句。”
满屋子没人吭声,都听马向勇往下讲:“要我说,吴大叔真得拿定主意,坚决看住闺女,决不能让刘强再找到吴小兰。”
见没人搭茬,马向勇依然在地上摇晃,晃得脸上的赘肉牵动出阴笑,又摆出一套看似革命的理论:“大道理不用多说,谁心里都明白,但是厉害关系,我还要讲一讲。刘强在村里是混个人模狗样的,李淑芝也不挨斗了,那个斜愣眼还上了中学,从表面看,刘强家挺顺当,好像缓过来了。大家想一想,一个上中农成份,随时都可以往地主、富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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