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舍得,甚至叫大闺女陪着人家。还不兴说老大哥坏话,刘占山叫了几声大鼻子就差点挨整。现在好像不那么亲近,刘占山腰板也硬了,喊大鼻子也没人管,咱们是不是和他们闹了别扭?”
周云说:“那是政治方面的事,只有领导叫得准,咱们千万别瞎说。报纸上把苏联叫做修正主义,我也不太懂咋回事,看来是和咱们不友好了。也不知莫斯科广播电台算不算敌台?如果算,那可听不得,弄不好要掉脑袋。对了,我看刘军别瞎摆弄,万一拧错钮,把敌台广播出去,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周云说:“刘军有病出不了门儿,不了解外面的变化,我是特意来告诉他这些话。”
刘氏留周云吃饭,周云不吃,他知道刘氏家的处境太艰难。
周云从刘氏家出来,听到刘晓明领着王显财满街喊:“吃大馒头喽,又甜又香的白面大馒头,社员管够吃,吃完就下地,拔麦子喽!”
男社员都集聚在小队的院子里,十几条方桌散乱地摆开,等待吃馒头的人有的坐着,有的站在院中。吴有金做了简短的讲话:“还是老规矩,在抢秋夺麦之前,大家在一起吃顿大馒头,攒足劲,就要拼命干活。天不等人,麦不等人,一定要往前赶。拔麦子的活妇女干不了,也别让她们跟着混,碍手碍脚,干不了多少活还不少拿工分儿。让她们领孩子给家里捡些麦穗,这顿馒头也免了。”
蒸好的馒头放在装马料的木槽子里,热气腾腾,并排放着的两个水桶里装满黄瓜汤,临时架在院子里的大锅还冒着热气,肖艳华不停地往灶里加柴。
起先,何荣普不愿让肖艳华给队里做饭,刘仁找了两次都没请动。吴有金亲自去,瞪着眼对何荣普说:“你以为我愿意让她做饭咋地?这种好差事,别人想干都干不上,工分儿不少挣,还跟着吃大馒头。只不过肖艳华在大食堂呆过,和面有一套,我怕这么多白面糟践了。你听着何荣普,现在时兴革命,只要队里需要就是革命工作。肖艳华把馒头做好了,社员们有了干劲,能在发水之前把麦子收回来,你说这个革命工作重要不重要?让你老婆做饭,你不能阻拦。你阻拦就是对抗小队,对抗小队就是对抗革命!”
吴有金用震唬的方法说服了何荣普,何荣普背地里对肖艳华说:“做完饭就回家,不许在队里扯闲的。你还要躲着马文,那小子一见到你眼睛就发蓝。”
何荣普和马文打架后,以为老婆和马文断了关系。他不知道,马文没有放弃肖艳华。
吴有金没让马文帮着做饭,马文很不高兴,不情愿地领人去收拾场院。所有的麦捆都要送进场院里,吴有金说这个革命工作比做饭还重要。
老天做美,万里无云,是拔麦子的最好天气。只是烈日当空,火辣辣地热。社员们来到成熟的麦田里,都有一种被烤焦的感觉。
马向前打头,他第一个拿了垅,刘强第二个,社员们各找其位,一会儿就排开了。吴有金不拔麦,他在后面检查垅,看谁拔得不干净,就让谁返工。
马向勇、刘奇等人栓好了六挂马车,跟在拔麦子人群后面装麦捆。马荣负责看护,麦田的地头上围了很多捡麦子的妇女和小孩,等着马荣喊“开圈”,他们会拥进地里争捡麦穗。马文留在场院里,和他一起干活的都是一些体弱的老头儿,他们等待麦捆进场院,就立刻铡掉麦头,铺场,趁天晴用石磙子碾压,来不及上场的麦头先垛起来。
麦田里,吴有金把羊羔子叫回来,大声训斥:“你干得什么活?成把的麦子都不拔,还要工分儿不?”
羊羔子满身汗水,赤露的上身被麦茬扎得全是红点儿,他用泥手抹了一把脸,污黑的汗水蜇得他直眨眼。羊羔子直了直弯得酸痛的腰,看了看一半会儿拔不到头的麦垅,麦垅中长着比麦子还高的苇草,他睁着眼犯愁。想到那些和吴有金关系好的人都不来拔麦子,工分儿不少挣,馒头照样吃,心里很不平衡。又看到蹲在树荫下凉快的马荣,一股怒火从心头升起,他在心里叨咕:“你吴有金别拿豆包不当干粮,专门检查我的垅。我是谁?我是刘永烈!虽然没拿到烈属证,那是让谁给压下了,要不就是管发证的人给了他的亲属,以后有运动,那小子一定被纠出来。我现在不敢跟王显富哥俩比,我不在乎马文,马文就知道搞破鞋,你吴有金凭什么把他留在场院里?凭什么让我刘永烈在这遭罪?让我返工?我不干!”羊羔子虽然这样想,不敢这样说,心里憋着气,要给吴有金几句难听的。他用系在腰上的破背心擦去脸上的汗,大声顶撞:“你当队长的别总捡软的捏,有能耐去检查刘强的垅。”
他的话让吴有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