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到时候有他难看的!”
吴小兰和刘强都听到贾半仙的话,顾不得反驳,也不想反驳,他俩都知道这样拥抱的时间不会太长,必须格外珍惜。
无情的现实和人的愚昧让他们分离,身体的接触和灵魂的沟通把他俩融合在一起。刘强耳朵里响着均匀的雨声,唾骂声和责怪声仿佛离得很远很远,连吴小兰的泣哭声也显得非常微弱。
吴小兰仍然哭,泪水往刘强心里流。她在泣哭中回忆童年,两小无猜,相拥戏耍,追逐着和刘强走上不同色彩的人生之路。追忆少年,激情燃烧,人生是多么美好,前途光明远大。虽然梦想在一点点破碎,但是,眼前总有希望。她在想自己的青年,艰苦岁月,忘我的劳动,对未来的憧憬,理想在梦幻中实践。可是,灿烂的年华为什么连自己的爱情都不能自由?在人人平等的时代里,为什么要把自己所爱的人踩在脚下?他乞求父亲能理解追求爱情的女儿,也希望姨父等亲属能宽恕为爱情忍辱负重的刘强。然而,她听到马文这样的声音:“反大天了,反大天了!”
马文嘴里嚼着秫米饭,吐字含糊不清:“刚刚摘帽的地主崽子就这样猖狂,把好人家的大姑娘抢到大街上鼓捣,让全村人看热闹。这屁事儿了不得,不是一般的搞破鞋问题,这是男女间的阶级斗争新动向,是资产阶级的男人玩弄我们无产阶级的女人,替美帝国主义办事,和台湾反动派是一伙。这是骑在我们无产阶级头上拉屎,我们坚决不答应,把刘强的反动气焰打下去!让阶级敌人永世不得翻身!”
马文真的动了火,把满脑子的革命理论和口号一同吐出来。这些东西虽然空洞,但是,壮了马文的胆量,他举步凑近刘强。看到刘强凝固中带火的眼睛,马文燃烧的革命激情迅速降温,退了几步大声说:“也就是吴有金这个屁货,连丫头都管不了,要是我家小霞干这种屁事儿,我干脆要了她的命!”
吴有金跟着马向勇从小队往家走,走得吃力,落在瘸子后面。
马向勇来到刘强身边,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有好心人想劝刘强回家,也有人被两个青年人的真爱所感动,发出同情的声音后,悄悄离开。
刘强和吴小兰仍然紧抱着,如山峰矗立!这是两个人支起的山峰,只要共同坚持,暴雨淋不垮,狂风吹不摇,神鬼悍不动,惊雷击不倒!
然而,那些身藏利剑的人们,当他傍住权势,把虚伪和谎骗运用自如的时候,确实具备无坚不摧的本领。
马向勇走向前,慢条斯理地说:“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咬住就不松口了。”
他的话如魔鬼诅咒,让雨水如箭,让狂风如刀,让神鬼狂暴,让人类疯狂。乌云向山峰压下,危险向两个青年人袭来。
吴有金走进家门时,心如刀绞,他想躲进甸子里,离开让他受辱的是非之地。刚转身,听到刘占山的话:“我要是刘强,早把那丫头甩了。吴小兰有啥好的,只不过脸蛋儿白点儿,过几年有了褶子,也就没个看,还赶不上我老婆呢。不冲别的,就冲吴小兰她爹,好人家没人要她。”
吴有金本来心里难受,听了刘占山的一番话,心里就像扎了刀,转过身,极不情愿地向刘强那望了一眼。
如果没人围观,没有人说三道四,刘强和吴小兰不会抱得这样久。而现在,他俩无法分开,只得这样僵撑着。刘强想:“现在分开,对吴小兰的伤害最大,一些人会把屎盆子往她身上扣,家里再给她施加压力,会把她逼上绝路。这样挺着吧!不管后果咋样,最起码能给吴小兰短促的安慰。”
刘强要用执著呼唤人们的良知,希望人们离开这里。他用行动告诉人们,他们之间的爱是真诚的,他愿意承担一切,决不能委屈吴小兰。吴小兰想:“不能离开刘强,不能!让人们去说吧,去骂吧,去笑话吧!只有和刘强在一起,什么也不怕,天塌下来我们共同顶,地陷下去我们共同去填!”
吴小兰仿佛有预感,如果离开刘强,就没有再相会的机会。她用心灵告诉:“抱紧我吧!抱紧我,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属于我们抱紧的整体!”她希望雨永远这样下,天永远这样黑,时光永远停在这里!她呼唤父亲:“让所有的人都走开吧!你是队长,运用你的权利啊!所有人走开,你也走开!你不是希望你的女儿幸福吗?这就是女儿的幸福!”
吴有金进了院子,他的脚抬不动,在院子里停下来。雨水从头上往下流,头发遮住了眼睛,吴有金恼怒地把掉在眼睛上的头发抓掉,拿到眼前一看,一半是白色。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和失落在他心头升起,感到身上无力,并萌生让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