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自己做主的想法,他自言自语:“爱咋地就咋地吧!管不了就不管了。”
就在吴有金举棋不定时,马文在身后大声嚷:“姐夫,这还了得,刘强算个屁?欺负咱门口了!看见没,到家硬抢,把小兰抱在街上现眼,再不管还行?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吴有金闯进家,对着老婆大声吼:“你怎么管的?让她跑到街上去丢丑!已经钻了草垛,这丑还没丢够吗?你这当妈的也不想想,以后咱还有啥脸活着?”
一脸泪水的王淑芬为自己辩解:“小兰二十多岁了,比我有力气,我拽不动她。”
“唉!说你是个废物,你真是个废物!”吴有金又冲吴殿发发火:“你干啥去了?一天不着家!你出去,把你姐姐拽回来!”
吴殿发在大草垛被踢以后,有些惧刘强。听父亲让他从刘强怀里拽回姐姐,吴殿发故意往后蹭。
在此时,王淑芬不得不亮出自己的观点,哭着对吴有金说:“小兰他爹,孩子是咱俩的,我当妈的也有一份责任。闺女的事,也不能光依着你一个人,婚姻大事,得让她自己做主,他喜欢刘强,就随她去。你也看到了,不容易搅断的!话也说了,办法也想了,到头来是这个结果。小兰是铁了心,成全他们吧!你不心疼女儿,也该看咱俩夫妻的情面吧!我求你了,你还让我跪地吗?”
吴有金又一次犹豫,犹豫中希望围观的人们都离开,然后认真地和女儿谈一谈。他想到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也准备默认。但他不知道,瘸子马向勇正冒雨在好事的人群中游说,要他们看一看吴有金怎样收场。
街上的人赖着不走,把吴有金逼得火上浇油,对老婆说:“我就是不管她,现在也不好使。你看看,街上那么多人,都在看咱们笑话。让我去求刘强?跟他说,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不可能!我这样软,以后怎么在刘屯呆?不行!殿才你也起来,和你哥哥一同去,把你姐姐拽回来,拽不回就用棒子打!”
王淑芬阻止儿子,拽住吴殿发的胳膊说:“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上次就闹了那么一场,如果再打起来,更让人看笑话了。”
吴有金急得团团转,想找烟袋,摸了半天儿没找着,其实,烟袋就在他的裤腰上。
马向勇进了吴有金家,他摘掉草帽,脱下蓑衣,穿着泥鞋在地上摇晃,绷紧满是赘肉的脸,嘴里念叨:“该断不断,必有后患,吴大叔没有痛下决心,才出现今天这种事。丢人现眼先不说,这是明摆着欺负咱。连刘强这样出身的人都敢在你吴大叔头上拉屎,你怎样管别人?该下决心了,决不能让刘强得逞!有些话不用我多说,如果吴大叔真心疼闺女,就让她和刘强一刀两段,千万别让她走上贼船,当地主婆的后果大家都看得清楚,哪有一个吃好果子的?”
吴有金把手拍在炕沿上,大声喊:“殿发,你俩给我出去,拿上家什,把你姐姐弄回来!”
吴殿发很不情愿地钻进雨雾里。
刘强松开吴小兰,示意她赶快回家。吴小兰的手抱得更紧,生怕刘强离开。刘强又一次抱住吴小兰,他在心里呐喊:“我豁出去了,让所有的利剑向我刺来吧!利剑可以穿透我的**,邪恶无法击毁我的灵魂!”
夜幕越拉越紧,连对面的人都很难辨清,雨也突然大了起来,天老爷有意赶走那些无聊和多事的人们。
吴小兰在刘强怀里哭出声,哭声要比雨声沉痛。
一个物体向刘强袭来,刘强没有躲,用肩膀扛住它。
向刘强打来的是镐把,很粗重,打在刘强身上,“噗噗”有声。第二下,第三下……
刘强挺得住,两个人支起的雕塑屹然不动,身体和心灵耸起的山峰没有坍塌!
然而,击打的目标转向吴小兰。
就在镐把将要落到吴小兰头上的瞬间,刘强伸出左臂,擎住镐把,同时用右手奋力向前推去,手持镐把的人向后倒退几步,“扑通”一声仰倒在泥水里。
“爹!……”
吴小兰哭喊着扑了过去,抱起父亲的脑袋,泣不成声地问:“爹!你这是为了啥,为什么啊?……”
吴有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女儿跪在身边,抓起两把泥,重重地糊在自己脸上。
整个世界被雨水包裹着,屹立在雨雾中的雕像少了支点,雨水掺着泪水浸进去,随时都有塌倒的危险。
刘强感到身上痛,这些他都能挺住,难以忍受的是失去了吴小兰,心灵的巨痛让他难以支持。
雨水从脸上流进脖子,刘强感到热乎乎的。流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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