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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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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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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小了,堤上的人向堤里看,刘强从下方的水里露出头,他对急出冷汗的刘奇说:“从里面堵。”刘奇没表态,用全力抓住刘强。

    刘奇深知,从河里堵是一种办法,但危险太大,河水的巨大压力会把人吸入洞口,人挣扎不出来,便会窒息而死。如果在洞口处溃堤,根本无法逃离,连尸首都找不到。可是,情况十分危急,没有人冒这个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溃堤。

    刘强推开刘奇,抱起草袋子跳下水,他这次没找准位置,被河水冲向下游。刘强爬上岸,又纵身跳下水,摸索着接近洞口。强大的水流吸着他往洞口靠,刘强身子往下扎,避开吸力最大的地方,把草袋子举到洞口上。他从洞口的下游探出头,觉得脚尖能接触到大堤。刘强喊:“洞口位置偏高,水不深,压力不是太大,赶快拿木头,在这里打桩。”刘强的喊声刚落,几个人跳进河里,刘奇领人把木桩往水下送,水下的人把木桩插入洞口下边的泥里,堤坡上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抡锤打桩。

    刘奇观察水情,一旦抢险失败,他必须在溃堤前把人员撤离。水下的人都忘了危险,他们用生命和洪水搏斗,终于,一排打下的木桩支撑住投下去的草袋子,然后把五百多装满土的草袋子堆到洞口上,险情又一次被排除。

    满身泥水的刘占山爬上岸,赤身躺在堤顶上,为防蚊虫咬,往身上糊稀泥。他仰颏数星星,轻声念叨:“我刘占山从没怕过水,大辽河涨水时我都能横渡,连于杏花都让我弄过来了,多亏星星啊!有了星星,我就能找到家。刚才也不知咋地了,心里老是打鼓,还出现了她的影子,是不是要分离了?”坐在他身边正在穿衣服的大胖子说:“大哥,又想嫂子了?没出息。”

    刘占山“忽”地坐起身,用泥手抓住大胖子,对他说:“你懂个啥?你知道有多危险?堵耗子洞时,我们随时都可能玩儿完!那刘强也不知胆子有多大,三番五次地往水里跳,想阻止他吧,显得咱胆儿小,只得跟着他下水。不是吹,我刘占山见得场面多了,拿刺刀的美国鬼子我都见过,从来没腿软。你刘强不怕死,我也不怕,脑袋掉下来也就是碗大的疤瘌。”

    夜,黑而静,天地间仿佛都被洪水包围着。堤上的土被冲到河水里,发出惊心的“扑通”声,偶尔响起水鸟的尖叫,让人毛骨悚然。

    突击队员回到各自守护的堤段上,虽然困,没有一个人敢睡觉。视线不好,把耳朵贴在堤面上,听一听有没有异样的声音。

    人们盼望河水往下撤,然而河水还在涨,企盼老天爷往下撤水不能奏效,有人把希望放在对面的河堤上。如果那边决口,这边的险情立刻解除。对面河堤上也有人护堤,只是离得远,不知道那里的情况。

    刘占山看护的地段有一个护堤窝棚,他穿好衣服倚靠在窝棚里。河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就像有人抓挠他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烦燥。

    开始上堤时,刘占山只是应付差事,私下嘀咕:“反正挨淹的也不是我一家,别人不怕淹,我也不怕,大不了还当盲流。”经过两轮抢险,刘占山改变了上堤时的态度,他对自己说:“抢险的胜利来得不易,千万不能再出险情,再有耗子洞冒水,一切都完了!”刘占山从墙缝往家看,他的心紧张起来,仿佛看到无情洪水给他带来的灾难:农田被淹,房屋被毁,自己逃荒当盲流,老婆孩子怎么办?领回于杏花,许诺让她过上好日子,到现在也没实现。如果不决口,今年的日子肯定会好。又没大运动,还有自留地和小开荒,就要过上大饼子管够造的好日子了!可是,老天爷为啥下这么大的雨?它跟谁过不去啊!

    马向勇和老黑到窝棚里背风。他俩负责搞运输,没有固定的护堤地段。

    刘占山想把他俩撵出窝棚,又觉得窝棚是公共财产,马向勇一定赖着不走。刘占山困乏得不想治气,装做没看见他俩,身子往墙角的草堆里缩了缩。

    老黑和马向勇谈论水情。老黑说:“这水还不见撤,我看十有**守不住,一整天恐怕白忙活。”

    马向勇说:“何止一整天,这一年谁少出力了?这可好,大水过后,根颗全无,吃顿饱饭都难哪!”

    老黑说:“那也没办法,老天爷不让咱吃饱饭,就得等着挨饿。”

    马向勇小声说:“办法倒是有。”

    老黑急着问:“啥办法?”

    马向勇说:“找个水性好的人偷着泅到河对岸,趁天黑在堤上豁口子。那边一决口,河水都泄过去。”马向勇又说:“那边是条民堤,挖个豁口不是很难,只是没有水性好的人。”

    也不知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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