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凑巧,老黑提到刘占山:“咱村真有水性好的人,大辽河涨水时他都洑过来了,还带着一个不会水的大姑娘。对他来说,洑过小南河,也就是小菜一碟。”
马向勇把嘴凑到老黑耳边,声音虽小,还想让刘占山听见:“千万别听大白话胡说,他过不了大辽河,那个于杏花说不定从哪骗来的。他说他能把女人带过大辽河,傻子都不信。”
刘占山从窝棚里站起来,起得急,头撞在窝棚的横木上,震得窝棚发颤。
磕得脑袋疼,刘占山心里更窝火,大骂马向勇:“放你妈狗屁!大辽河算个啥?老子当时是带着老婆,要是我自己,过两个来回也不算回事。你不服,现在我下水,把我两只手绑住,游不到对岸我把你叫爹,我要是游过去,你把我叫爷爷!”
挨了骂的马向勇不但不生气,还偷着笑了笑。
老黑说:“马向勇嘴臭,别跟他一样。村里都知道你水性最好,我要是有你那样的水性就好了,当一次水鬼,给村里做一件好事,也对自己有好处。”
刘占山知道水鬼是干什么的,在旧社会有人干这种行当,干得好,能在受益方得到丰厚的酬劳。如果让对方抓着,要被乱锹剁死,然后扔进河里喂王八。
马向勇见刘占山半天儿没吭声,斜过身念叨:“小南河开口子,淹谁算谁倒霉,谁也没法子。你老黑胆儿大,可是没水性,干着急。水性大的人只会吹牛,又没那个胆量。”
听了马向勇的话,气得刘占山直跺脚,如果老黑不在场,他会把这个瘸子扔进水里。
刘占山在地上转了五圈儿,突然推倒马向勇,从马向勇身后操起一把锋利的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