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后面转,寻找吴小兰。刘强迫切希望吴小兰来看戏,如果看到她,哪怕不打招呼,传送个眼神也非常珍贵。
王淑芬也想让闺女借看戏的机会出来散散心,吴有金黑唬眼睛瞪着她,王淑芬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吴小兰。
自从刘强误伤吴有金后,吴小兰的泪水少了,表情变得呆滞,很少了解和关心外面的事情。刘强的模样在她心中变得呆板,脑子里反复出现父亲向后摔倒的那一刻。只有在梦中,刘强才鲜活起来,也只有在梦中,她泪流不止,醒来时又发疯似的搓擦被泪水浸湿的枕头。
送走评剧团后,兰正专程到刘屯看望吴有金,陪吴有金抽了两只蛤蟆烟,把话转入正题:“现在的政策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孤立极少数敌人。老吴你说说,刘强是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还是极少数敌人?如果是极少数敌人,我马上派人抓他,决不客气!”
吴有金当过多年队长,领会一些上级的方针政策。现在没有运动,小队领导没权把个别社员定为四类,要想定,最起码要得到大队同意,还得报公社审批。吴有金看出兰正设好棋局让他走,立刻反将一军:“你是大队书记,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你说的话我全部执行,怎样处理刘强,你说了算。”吴有金还强调:“社员被打,我给社员做主,我这当队长的挨打,只有靠上级了。”
兰正笑笑说:“老吴同志,我不是吹,只需一句话,大队民兵立马把刘强抓起来,打一顿不解恨,还可以绑着游街。”兰正显出为难的样子问吴有金:“可是定什么罪呢?能不能老账新账一起算?”兰正说:“刘强砍过马向春,那还是周云当书记的时候,已经处理了,又过了这么多年,马向春不追那件事,我这当书记的把陈年往事都翻出来,难度太大。后来他又打过人,小青年儿打架,都伤得不重,听说刘强还是为了村里,不好定罪。”他又说:“老吴同志,你给他定个罪名也行,我也有理由派人来抓。”吴有金把烟灰在顶梁柱上磕下,没好气地说:“算了吧!我挨打,算我倒霉,谁让我遇上这样一个王八蛋。咳!我吴有金在刘屯也算是条汉子,没想到栽到这小子手里。”
兰正拉下脸:“咋地老吴!不能这样算了,刘强这样的人,该处理就得处理!定不了别的罪名,可以定他调戏妇女罪!”
吴有金往炕墙上靠,低着头往烟袋里装烟,他的手哆嗦,烟袋锅装不满。
兰正问:“定这个罪名可以吧?一会儿我回大队,把民兵连长调来,这个人可是黑脸包公,认事不认人。让马荣找几个人,协助他把刘强绑上,先在刘屯游街,然后再到各小队去游,让这小子一辈子也抬不起头。”兰正觉得吴有金思考别的问题,对他的话没认真听,便提高嗓门儿:“老吴同志,你可要想明白,如果让刘强难看,全大队的社员都要知道受害人是谁,也就是说刘强调戏了谁,怎样调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现在这人嘴,没有几个愿意说实在的,扯闲的都一个顶俩,脏话太多,我怕你家小兰承受不了。”
兰正转了一个大弯,终于把吴有金圈了进去。吴有金摆着手说:“兰书记,这事不用你管了,别人越掺和越乱。反正我的腰也好了,明天就去队里。”
兰正露出笑,满意地说:“老吴啊!我听你的,你不让我管,我就先不管。但是,我记着这码事,找到机会,我狠狠处理他。有一件事我先为你做主,你养伤这段时间的工分儿,全部让刘强包赔。”兰正用眼睛把屋里扫了一遍,看见吴小兰蹲在炕稍,面容非常憔悴。他批评吴有金,也是说给吴小兰:“我说老吴,你在家养伤,也不能让孩子陪着啊!年轻人嘛,不能总圈在家里,应该出去经风雨,见世面。小兰是社会主义培养的中学生,要积极参加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人才是国家的,不能看做私有财产。”兰正见吴小兰对他的话表现漠然,便直接把话口调过去:“吴小兰同志,你曾经是刘屯的积极分子,不能因为个人问题萎靡不振,在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面前,个人问题再大也是小事。你要坚强起来,投身到火热的革命中去。”
兰正见吴小兰仍然无动于衷,他看了看吴有金,吴有金低着头只顾抽烟。他又看王淑芬,王淑芬对着墙叹气。兰正岔开话题:“刘辉那小子也学会了摆架子,以前没少求我说合你们两家的亲事,现在躲起来了。也别急,哪天我去找他,和他好好谈一谈,让他别听风就是雨。”
吴小兰靠着炕柜,兰正说的话好像和她无关,在她近乎麻木的神经中,已经不存在刘辉这个人。王淑芬心情沉重,摇着头抹起了眼泪。吴有金表了态:“兰书记,你不用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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