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家小兰就是嫁不出去,也不能许配给姓刘的,什么刘辉、刘强,没有一个好种!”
兰正说:“社会在发展,历史在前进,形势变化太快,我们不能把事物看死,看人也一样。小兰不应该陷在感情的泥潭中,要振奋起来,打开眼界,一山更比一山高嘛。”兰正感觉到王淑芬用白眼斜他,站起身想走。吴有金帮他卷起一棵烟,兰正对着火绳点着,他又说:“对了老吴,你仍然是刘屯小队的队长,让刘奇协助你工作。刘奇也是直性子,又是有组织的人,这次抗洪抢险,他表现得非常出色,是个难得的好同志。刘屯的小青年也是好样的,刘屯会越来越好!”兰正从敞开的窗户往外看,兴致大增:“今年可是个大丰收啊!老吴同志,上交的公购粮要拿第一名。刘屯小队有着光荣传统,大炼钢铁,搞了吨产田,都受到了上级的表扬,这次拿个第一,再给全大队争个光。我们还得办学校,今年落了空,明年必须办成。”
吴有金说:“遇上个丰收年,大家图个吃饱饭,办学这事,村里没人懂,让谁去张罗?”
“让刘强张罗。”兰正说得很肯定:“这小子有点文化,做事麻利,很执著,又热心为村里做好事,还有号召力,准行。”
兰正见吴有金脸上变了样,他又说:“老吴同志,日子好过了,我们不能停留在吃穿上,要有大目标,要为革命下一代着想。办学是关系到子孙万代的大事情,可不能在我们这里耽搁,上级在去年就要求了,咱们不能再拖。”
吴有金向兰正倒出了心中的苦水:“办了学,孩子们能学出个啥呢?我家小兰要不是上了中学,早该嫁出去了,我何苦这样操心?你看看村里这些孩子,上学的都是刘志、刘笑愚那些人,我家殿才都不想念了。”
吴有金的话激起兰正的无限感慨,经过沉思,他意味深长说:“小兰还年轻,你不用操心嫁不出去。她的一些事我都知道,不见得是孩子的过错。”兰正加重语气:“不见得是孩子的过错啊!怎么说呢,很难解释清楚,让你从思想上拐过弯,也是很难办到的,我这当书记的还不能支持你那样做啊!但是有一点,念书不是小兰的错。说句不见外的话,还是拿我大儿子做比方。大学快毕业了,听说要留到省城,虽然说缩小城乡差别,大城市就是和咱这不一样,人家点的灯不冒黑烟,比咱这提灯亮多了。要说我儿子考高中时,也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后是我给做的主。你该了解我,在大事上最能拿准主意,别看一些人在背后叫我后松,那是他们没眼光,包括我儿子上大学,我哪步也没走错。”可能是兰正和王淑芬在一个村子长大的缘故,兰正托出老底后怕王淑芬笑话,向表情淡然的王淑芬瞥一眼,继续讲着心里话:“不是我思想落后,我是和别人比。当时,学校号召学生回乡搞建设,他们学校的领导怎么不以身作则?高干的孩子咱不说了,可以直接升到北京,为什么还要保送一些学生?听我儿子说,保送的都是干部子女。咱是基层干部,不图那些优待,我让我儿子往上考,一下子就考中了。以后住进省城,和那些城里干部差不了哪去,我还兴许到城里享两天福呢。”兰正说得兴奋,忘了不该对自己的下属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他笑着看吴有金,吴有金苦着脸,但听得很认真,露出悔恨的样子。兰正急忙扭转话题:“要说刘志和刘笑愚那些人照常上学,是他们赶上点子。跟耍钱一样,碰上点子,再臭的牌也能和。挨了几年饿,咱贫下中农的子女不喜得上学,才让他们钻了空子,以后这种事不能再有了。你家殿才不该退学,依我说还是继续念。学校这块阵地,无产阶级不去占领,资产阶级就必然占领,我们在刘屯办小学,就是要占领这块阵地,要让贫下中农的孩子都上学!”怕吴有金想不通,兰正特意嘱咐:“让刘强领着去办这件事,你这当队长的不能使绊儿,以国家和人民利益为重,把个人恩怨放在一边。说句到家的话,让刘强领着建学校对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他那个笑嘻嘻的弟弟,已经在黄岭上学了。”
还不到开学,生产队场院成了孩子们的练武场。碾压后的麦秸堆放在场院里,孩子们在上面滚爬、打闹、练空翻。
刘氏腰间系着围裙,用小笤帚扫麦粒儿,刘喜在旁边玩儿,还拿“金箍棒”替她挑麦秸。当刘喜挑出一块空地儿时,小石头一个空翻落下来,砸在刘喜的“金箍棒”上,把棒子弹飞。
刘喜忍着手痛,笑嘻嘻地看着这个皮肤油黑的同龄孩子,用他惯用的方式来确定小石头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想:“这小子住在刘仁家,一定管刘仁叫爹,他和马向伟、马成林一起玩儿,他们是一伙。”刘喜龇了龇牙,嘻笑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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