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中得知吴、马两家对他家的迫害,便对马向勇在内的马家人恨之入骨。今天让马成林去下屋找他爹,就是想看到马向勇丢丑。
从孟慧英离开刘仁家那天起,马成林就听人说孟慧英要当他的后妈,便开始用敌视的目光对待孟慧英娘俩。让刘占山一撺掇,这个少年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他推开门帘,指着痛哭流涕的孟慧英大声喊:“哭啥哭?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野汉子!我爹呢?”
挨了骂的孟慧英一阵心悸,感到气短,用手扶住墙,勉强支撑住。
马成林刚要转身,被小石头掐住脖子。小石头一声不吭,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两只手上。
孟慧英突然醒过神儿,扑过去掰儿子的手,掰不动。她哭着给儿子一个嘴巴子,打得狠,小石头的半边脸肿起。
小石头仍然不松手,他的两只眼干瞪着,没有泪,肿起的脸盖住半只眼。
马成林身子往下瘫,口吐白沫,翻起了白眼儿。
孟慧英意识到儿子要闯大祸,拽住儿子的手腕,用力往两边分,拽不开,她抠儿子的手指。小石头的手指划出血,仍然合在一起。快急疯的孟慧英用嘴咬儿子,无济于事。小石头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掐住马成林。
孟慧英哭喊着向邻居求救:“小石头疯了,来人帮帮我吧,别出人命啊!”
马金玲第一个赶到,帮孟慧英解开小石头的手。马成林瘫倒在地上。过一会儿,他才喘上气,被马金玲扶回自家的屋里。
小石头靠立在土墙上,眼睛发直,两臂垂着,任凭母亲发落。
孟慧英不忍心再打儿子,只是悲怆地哭嚎:“儿子,咱娘俩可咋活呀!……”
小石头也不知该咋活,仍然发直地看着屋外,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给母亲一些安慰。
小石头和马成林打架,马向勇不知道,他从下屋出来,径直去了刘仁家。
刘仁的中午饭是大饼子炖白菜,一锅出,端到桌上热气腾腾。见马向勇坐在饭桌旁不想走,他虚让马向勇吃饭,马向勇没客气,三两口吞掉一个大饼子。刘仁饭没吃完,马文进了屋,屁股刚沾炕沿,就急着说:“这个贾半仙干得什么屁事儿?求她去保媒,二斤槽子糕收下了,连个准信儿都没透出来。”
马向勇遭到孟慧英拒绝,心里即恼怒又痒痛,说话的口气也不同往常:“别指望贾半仙那棵树吊死人,她整天装神弄鬼,没什么本事,那二斤槽子糕就当喂狗了!你自己去找杨敬祖,问他还想不想在刘屯呆?”
刘仁撂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看了看马文,又看了看马向勇,低声说:“自古以来,没听说谁跟人家要姑娘,除非是胡子抢婚。三叔自己去,说得好是好事,说不好还不把事情搞砸了?好歹得找个媒人。”
马文说:“杨家是外地人,在这没有亲戚朋友,哪有说上话的人?你大哥刘奇说话有份量,杨家也肯听,屁事儿整的,我惧他那犟脾气,这样的事我不敢求他。要不你帮我过个话,这屁事儿能办成,我不会亏待你。”
刘仁摇着头说:“我也搬不动他。”见马文大瞪着眼,刘仁解释:“杨家是投奔我大哥来的,会听我大哥的话,凭我大哥的为人,拿不准的事,他不会让杨家去做。”
马向勇在刘仁面前晃,帮刘仁晃出权宜之计,对马文说:“让马荣老叔去,也比你去说合适,他虽然是叔叔,但不在一起过,做媒人没说的。”
马文摇摇头:“我看不行,马荣比我还能耍粗,我怕杨家娘俩接受不了。”
马向勇有一个大饼子垫底,又经过摇晃,把心里的怨愤压下一多半,头脑也变得聪明,计谋又多了起来,他沉着脸说:“我老叔去当媒人,不见杨家母女,直接找当家的,给杨敬祖施加压力,让他主动把闺女送上门儿。”
马文和刘仁都同意马向勇的办法。
下午,社员们到堤下去平树,杨敬祖也在其中,马荣把他叫到苇垛下,瞪着眼问:“杨大哥,贾半仙去了你家,你知道不知道?”
杨敬祖从老婆嘴里知道了贾半仙保媒的事,也知道女儿坚决不同意,可是马家得罪不起,这让他非常为难。马荣问起这件事,他吞吞吐吐地说:“嘛事?贾半仙做嘛?我,我不晓得。”
“你看看你的老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你说,妈啦巴,你这爷们当得太窝囊。”马荣喘着粗气说:“这么回事,我三哥让贾半仙去保媒,还给了她二斤槽子糕,贾半仙把事情办的秃露反瘴的,也没弄出个鸡无猫有。现在不用她了,我当媒人。你也看到马向东,一品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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