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金看看刘奇,他说:“要说盖学校,小队的东边有地界,盖几间房没问题,还能圈个院儿。这地方挨着小队,出点儿啥事也能有个照应。”
兰正喝下吴有金送过来的酒,脸上洋溢微笑,他批评吴有金:“你这个老顽固,不用鞭子赶你是不会往前走,这不啥都解决了。”又明确指示:“一开化就盖校舍,到时候必须开学!”
兰正说得挺轻巧,具体实施起来问题很多,吴有金看看兰正,然后把目光落在刘奇身上。
刘奇说:“兰书记,我不怕你不愿意,办学校可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盖房子得有檩子,房间大还要用过梁,还要准备桌椅。木料怎样整,做多大的黑板,这些东西现在就得筹备。一开春就是农忙,抽不出人手,如果再不抓紧,我怕到时候开不了学。”
听了刘奇的话,兰正没有不愿意,而是觉得很顺耳。他大声说:“你这个刘奇,把我这个书记看成小心眼儿了,只要提得对,我还能不爱听?刘奇提得问题很有价值,还是见过世面的人,说出的话有板有眼。我看这样,你们刘屯管事的都在场,咱们就把办学的事情落实下来,也不要再开大会了。上边也指示,问题要在基层解决,不要开没完没了的大尾巴会,做八股文章。你们不是没有木材吗?现在我代表大队正式宣布:为了盖学校,为了革命事业,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永不变色,大队全力支持你们!刘屯地界上的树你们可以随便砍伐,直至木料够用为止。”刘奇低声对兰正说:“兰书记,我有个建议,青年林是刘屯的防沙屏障,把青年林留下吧!”
“对对对。”兰正说:“你不说我也要强调,我说的随便砍,是指旬上的柳树,自家房前屋后的树咱们也别动,这和大跃进时期不一样。特别是青年林,谁要敢动一棵树,就按破坏罪论处,决不留情!”
木料的问题有了着落,怎样实施的问题摆在吴有金、刘奇面前。他们都没进过学校,不知道教室是什么样子,应该找个明白人操持。
兰正不作声,慢慢地品着酒。吴有金看看刘奇,刘奇看看马向春。方大夫酒已经喝好,用凉水陪着大家。
兰正打破僵局,对众人说:“我推荐一个人,让他专门操持办学的事。这个人有点儿文化,做事踏实,准能行。”
桌旁的人都停下筷子,他们等待兰正说出这个人。
兰正从盘中夹起一片血肠,慢慢地品嚼着,用商量的口气说:“我记得和吴队长提过这个人,他就是你们村的刘强。”兰正观察吴有金的脸色,他又说:“老吴你说说,这个人行不行?”
吴有金沉着脸说:“我不管!你是大队书记,你愿意用谁就用谁。”
兰正非常严肃地说:“你老吴这是什么话?虽然我是领导,但县官儿不如现管,你是小队长,你得表态。”
吴有金说:“让我表态,我不用那个混小子。”
兰正知道吴有金对刘强有成见,而且这些成见都来源于吴小兰,他想:“看来吴有金是铁了心,决不能把闺女嫁给刘强。”
兰正说:“你不用刘强,那你提个人选,只要能把学校建起来就行。”
吴有金说:“用马向前,他是小队打头的,体格又好。”
一直低头吃饭的马向前急忙抬起头,嚼着秫米饭说:“不行、不行,我可不是那块料。嘿、嘿也好,刘强能张罗就让他去张罗。我一个大字不识,只能领着干活,办啥学?我一窍不通。”
兰正高声说:“马向前不愿干,看看谁行?”
没有人提出人选。
刘奇说:“我认为还是照兰书记的话去办,用刘强,这小伙子有能力把学校建起来。”
兰正说:“吴队长表表态。”
吴有金很不高兴地说:“你们都同意,我只好随着,但是不能给刘强太多的权力,别让混小子再奓翅。”
兰正笑笑:“让刘强操持建学校,又不是让他当官儿,他奓的哪国翅?”说完,兰正把目光落在马向春脸上,对他说:“你们东大岗子也有孩子,明年都得在一起上学,你们小队也要全力支持。甸子上的树不要分你队他队的,只要是盖学校,都得让砍。”马向春摸摸脑门儿上的伤疤,开着玩笑说:“刘强想砍,我还敢阻拦,没看见我这留个记号?”
“八百年的事,不用提了,我们要以革命利益为重,以办学为重,全力支持刘强。”兰正说:“到那时,村里会传出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多么悦耳,比评剧还好听。人们会说,我们这代人,为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做了贡献。”刘奇给兰正满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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