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血。
在李淑芝的心目中,刘喜是个惹祸精,而刘志不会无故招惹谁。这次受了伤,准是因为刘喜。
她拽到刘喜,大声喝问:“你大哥呢?”没等刘喜说话,刘强挑着两桶鱼进了屋子。
刘强的衣服也湿透,但他挑着水桶走得急,并没有感到冷。
李淑芝让刘喜换上头一天溅脏的棉袄,刘志捡哥哥穿破的秋衣,可刘强没有衣服可换,拆洗完的棉袄还没接袖子,刘强不能穿。
正在李淑芝为难之际,里屋门被推开一条缝,杨秀华粉红的小脸儿探进来,把一件新做的棉衣递给李淑芝,悄声说:“大娘,这个棉袄让刘强试试,看看合身儿不?”
这是一件活面蓝色棉袄,针角细密,纽扣排列整齐,还抠了两个暗兜,比刘屯家做的棉袄洋气很多。
李淑芝接过来让刘强试,刘强不肯,李淑芝笑着说:“试试有啥不妥,看合适,妈照这个样子给你做一件。”
刘强穿在身上,正合适,不论长短还是肥瘦,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穿起来温暖大方。
李淑芝夸奖杨秀华:“这棉袄做的真板实,咱刘屯没有这样手巧的姑娘,谁家有这样一个媳妇,以后的日子一定差不了。”杨秀华说:“大娘,刘强哥能穿,就送给他吧。”
李淑芝说:“这不行,做一件新棉袄要用棉花和布,这两样东西都挺精贵,我家不能接受。”
杨秀华真诚地说:“大娘,棉袄那么老大,除了刘强哥,别人穿不了。”
刘强脱下棉袄,瞪着眼看杨秀华。
羞红脸的杨秀华低下头。
刘强把棉袄扔过去,砸在杨秀华头上,砸得她不停地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