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鞋穿得多,一定沉底,浮不起来,准会喂王八。”可刘喜也穿着秋衣,刚学会的侧身游本领用不上,自己先沉了底。其实水不是很深,翘着脚还能露出脑袋。
站在口子边上的孩子看父亲在水里打架,吓得大声哭叫,哭叫声招来在另一个口子截鱼的壮男人,也惊动了挖口子的刘强。刘强赶过来时,刘志哥俩和三个男人打在一起。他大声喝喊:“都住手!”打红了眼的人们根本没人理会他。
此时,刘志把“趿拉鞋”翻到身下,“开裆裤”拽刘志的胳膊,另一个男人推开刘喜后,抡开巴掌打刘志。刘强跳入水中,挥拳打在壮男人的左腮上,出手重,那人“唉”地一声,翻倒在水溜里。“开裆裤”见同伴吃了亏,松开刘志扑向刘强。刘强迎面一拳,把“开裆裤”打个乌眼青。被打的男人翻起身,和“开裆裤”共同迎战刘强,刘强把壮男人压在身下后,“开裆裤”又压在刘强身上。
看到大哥动了手,刘喜心里有了底,他认定这个架一定打赢。心里说:“该好好教训这两个王八蛋了,让他们知道做坏事的后果。”他见“开裆裤”在刘强身上腾出手,便扑了上去往下拽,没拽动,刘喜抓到大哥拎回来的铁锹,握着锹把挪到“开裆裤”的头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开裆裤”奇怪:“这小崽子缺心眼儿咋地?刚才还打生死架,现在笑着看热闹。”
“开裆裤”不敢轻视身下的大个子,放松了对这个笑嘻嘻孩子的警惕。刘喜看准“开裆裤”的脑门,挥锹劈去,“咔嚓”一声,锹把断裂,“开裆裤”从刘强身上栽下来。
刘强松开身下的男人,又把刘志从“趿拉鞋”身上拉起。刘志没解恨,还要打,被刘强推坐在口子边。
“趿拉鞋”从泥水里爬起来,看到弟弟斜躺在水溜中,露出水面的脑袋全是血,半大小子握着半截锹把站在一边,笑嘻嘻地还要打,便明白了咋回事。
“趿拉鞋”看准刘喜的脑袋,挥拳打过去。刘喜虽有准备,也没完全躲开。拳头打在他的肩上,把他掫到鱼池里。刘喜带着满身泥水,目光投在口子边吓呆的孩子身上。
这孩子他认识,叫尚百利,是他小一年级的同学,还经常在一起玩儿。
刘喜走到尚百利的对面,问他:“你来干啥?”
“跟我爹来截鱼。”
“哪个是你爹?”
尚百利指指“趿拉鞋”。
刘喜的脸在嬉笑中变形,从鼻子挤压出“轰轰”的怪声。
这个嘻笑的少年,把对同学父辈的仇恨扩展到同学身上,他笑嘻嘻地抓住尚百利的两只手。
尚百利看到父亲三人和刘喜两人打架,心里挺快活。勇猛的大个子过来后,又为父亲捏了一把汗。他的眼睛没离父亲,没看见叔叔被刘喜打伤那一幕。看着父亲和大个子一同把“开裆裤”从水里扶出来,他埋怨叔叔是个屁蛋。
尚百利不知刘喜想干啥,也没有防备他。
刘喜动作快,把脚抵在尚百利得肚子上,两手用力,身子后仰,把尚百利从身上扔过去,尚百利大头朝下扎在鱼池里。这是刘喜最漂亮的一次“兔子蹬鹰”,耍得干净利落。但他并不满足,扑上去打了尚百利两个耳光,又趴下去咬他的脖子。刘强跑过去,把刘喜从尚百利身上拉下,不然,这个无辜的孩子会被刘喜咬伤。
“趿拉鞋”和“开裆裤”都不同程度受了伤,他们还想和刘志打,又惧怕凶猛的大个子,只得认吃亏。
刘志打得不过瘾,在心里埋怨大哥,如果不把他拉开,他会给“趿拉鞋”喝足凉水,然后把他打得皮开肉绽。
刘强把池子里的鱼装了两水桶,让刘志把剩下的送给“开裆裤”三人,截鱼的口子也交给他们。
刘强挑着鱼,刘志拿着筛子和铁片,席头和柳条筐扔在口子边。
刘喜扛锹,临走时跳进鱼池里,蹬开土埝,把鱼放掉。刘强制止他,已经来不及。
刘强哥仨走后,“开裆裤”四人也急忙回家。棉衣湿透,他们无法坚持。
浮满水面的小鱼顺流而下,不知它们能不能找到好的去处。
天空抹去最后一缕余晖,黑暗快速降临,蕴育黎明的黑夜也在蕴育仇恨。善良的人们应该认识到,当仇恨的一方倒下时,另一方也在流血!
刘喜第一个跑进家,把李淑芝吓一跳。这孩子像个泥猴,被寒风吹得直打牙鼓。
李淑芝气得要打他,看他冻得发紫的小脸,又不忍下手。刘志第二个进屋,浑身上下也是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还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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