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沉思一下,大声说:“我同意,有你这个好妹妹,以后就有人给我做棉袄了。你有我这个哥,谁也不用怕,有人敢动你一根毫毛,我让他跪着扶起来。”
李淑芝推门进来,她说:“发高烧还这样大嗓门儿,也不知养一养。”她见杨秀华从炕沿上抬起身,羞红的脸还没有褪色。又看到炕边放着空盆和碗筷,刘强显得挺精神,这一切仿佛让她明白了什么。李淑芝把药放在刘强身边,瞅着杨秀华故意埋怨:“啥事也不知道背人,大声嚎气得,能惊动半条街。”
杨秀华羞答答地说:“大娘,你别瞎想,我和刘强哥只是说说话。”
李淑芝看着刘强笑,笑得很轻松。她对杨秀华说:“大娘挺佩服你这孩子有主见,不嫁马向东是对的,那小子太混,刚才我在街上听见,马向东大声骂他爹。”
马向东骂马文是有前因的,还得从肖艳华说起。
经过困难时期的煎熬后,何荣普家的状况也一天天好转,没有大的运动,马荣也很少找他的麻烦。女儿小错活泼可爱,也给何家带来很多快乐。
可肖艳华心里总有一结:“这孩子终归不是何家的血脉,是冤家马文撒下的野种。”
小错仿佛是上天安排给她的罪根,长得酷像马文,看来命运非要何家再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了。肖艳华在内心哭诉:“本来,小错的出生并不是小错本人的错,错在哪啊?错在自己,错在自己的命运!”
最初,马文粗暴地把她强奸了,她只能忍,只能从命,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明知反抗也没用。可老天爷为啥这样残忍,为什么让本不该出生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肖艳华感到愧对丈夫,同时感谢丈夫,感谢丈夫对她的宽容,更感谢丈夫对孩子的宽容。别人认为她的丈夫是个孬种,是个窝囊废。她不这样认为,她觉得丈夫有着超出常人的胸襟,有着男人应该具备的善良,这不但体现在对女儿小错身上,也体现在对儿子大壮的身上。
她知道丈夫背负的压力太大,像一头犁地的牛,被人驱赶着,还要有人骑在脖子上,用钢鞭捶打他的脊骨。
肖艳华有悔恨,也在向自己倾述委屈:“骑在丈夫身上的人是马文,马文不但要欺负他,还要凌辱他的妻子。马文认为这样做不是罪过,理由是为哥哥报仇。丈夫极度忍耐着,忍耐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为了本不是自己骨肉的孩子。忍耐也是为了妻子,尽管妻子不止一次背叛他。对于这样一个好人,马文不应该用滴血的利剑刺杀他!
不应该的事情太多了,丈夫不应该被二倔子的事情牵扯进去,马文不应该让丈夫做胡永泉、刘辉的替罪羊,困难时期也不应该升为地主。而自己也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当初不应该到高粱地去挖野菜,大跃进时也不应该到大食堂去做饭,更不应该把小错生下来。而这些都是自己左右不了的事,也许命运就得让这些不应该的事情发生。虽然这些都成了过去,但自己一直生活阴影之下,马文是摆脱不了的恶魔。”
肖艳华生活在怨愤、自责和无奈中。
何荣普日子过得谨慎,柴禾备得足。洪水撤走后,柴禾还能烧。肖艳华从柴垛下面掏柴,里面形成了洞。
做完早饭后,肖艳华准备晚上的柴,刚到柴垛边,被马文推倒,马文往洞里拽她,她往洞外挣,逼急了,她向马文提出条件:“你不是想那种事吗,咱俩到你家里去。”
马文先回了家,肖艳华坐在柴垛旁,她心里矛盾重重,不知这样的路该怎样走。
人就是这样,当信仰缺失时,道德的约束变得脆不可击。肖艳华本来痛恨马文,痛恨马文败坏了她的名声,痛恨马文给了她太多的灾难。可渐渐地,她变得任由马文摆布,有时是惧怕和逃脱不了,有时还主动送上门儿。马文告诉她:“这种屁事儿,世上所兴,人人所好,你屁也不用怕。”肖艳华反驳:“敢情你是大老爷们儿,又没老婆,没人讲究你。我是女人,还有丈夫,丢不起这个脸面。”马文这样说她:“屁脸面!人活着就图个吃穿,女人找男人也就为了这个。你跟我也没亏,吃了我多少大饼子?在大食堂,你专挑细粮吃。”肖艳华感到委屈:“我一个大活人,为了几口吃的就让你祸害,我也太不值钱了!”说道这,肖艳华就流泪。马文可不想同情她:“哭个屁,你这样的女人还讲什么值钱不值钱,想让何荣普给你立贞节碑怎地!村里人都知道咱俩的屁事儿,连小错都是我揍的。”
肖艳华就怕别人提小错,马文提出来更让她伤心,她哭着说:“小错是你的种,可你对她尽到啥了?挨饿时期,大壮和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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