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捆人的绳索在眼前摆动。这个乐观坚强的青年,也感叹世态的炎凉,他的心灵在陈诉:杨秀华本来是一位非常抢手的好姑娘,一夜间变得白给都没人要了,这就是人的命运!上天向人间抛下“成份”彩绸,根据人们获得的颜色而分成等级,等级不分男女,也不分老幼,遍及每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人。
人,生下来就打上阶级的烙印,明确地标明奴隶和贵族,这种烙印打得很深,抹掉奴隶的印迹非常不易。刘强也感触自己,一家人随着父亲的波动而沉沉浮浮,没过上几天顺当日子。而现在,父亲被人诬陷成保长,戴上反革命的大帽子,这个家的所有人将被压在社会的最底层。要想在社会中立住脚,必须百倍努力,付出超出常人的代价。
人来到世间,就要走过世间这段路,与其让人赶着走,不如奋勇向前!重负能把人压垮,不能使硬汉弯腰。杨秀华是活泼善良的好姑娘,应该鼓励她坚强起来。刘强说:“你爹是地主,残酷剥削穷人,应该斗争他,改造他。你长在红旗下,没吃剥削饭,接受的是社会主义教育,享受着社会主义的阳光,和广大先进青年是一样的,没有人瞧不起你。”刘强觉得这些话空洞,怕杨秀华不相信,他坐起来说:“不要听马向东那些人的话,他是得不到你,才说你不好,其实刘屯好多青年都愿意娶你。”
“你瞎说,这不是真话。”
“是真话。”刘强显得很激动,他说:“不管别人怎样想,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百灵鸟。”
杨秀华感动得笑着掉泪,不经意地说一句:“我要是吴小兰该多好,保证让你幸福。”
刘强的表情变得严峻,杨秀华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解释:“刘强哥,我说走嘴了,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刘强不怪杨秀华,只是无法接受失去吴小兰这个现实。
那次看到吴小兰和男人进城,他认为是吴小兰回避矛盾的权宜之策,她还会回来,学校建成后她一定回来!可学校建成了,还没见到她的影子。还听说,接她进城的人是她男朋友,不久就要结婚。刘强破解心中的疑惑:“难倒她真的以为城里好而忘了家乡吗?不会的。现在城市户口控制极严,她进城只能在街道干个临时工,没有当老师有前途。难倒怕受我牵连而进城吗?也不是,如果那样,她可以离开我,而不必离开家乡,何况她还不知道我父亲被人诬陷的事。吴小兰不会轻率地离开我,一定有隐情。”
刘强的脸上露出苦笑,对杨秀华说:“我不怪你,你也没说错什么,我只是心里发堵,吴小兰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杨秀华看到刘强笑,她也放松了许多,小声说:“我有句话想说,怕你不愿听。”
“说吧。”
“还是不说好,说了惹你生气。”
“今天你说啥我也不生气。”
“那我就说了。我觉得你和吴小兰就像天上的两颗星星,只能对着看,永远也到不了一起。”
刘强显得很冷静:“说说原因。”
“原因我讲不清,只凭感觉。”杨秀华用别样的眼神瞅刘强,声音变得更小:“刘强哥,你要不生气,我想劝你几句。”杨秀华把目光投到窗户上,声音明显提高:“吴小兰是水里的月亮,捞不上来,你别空相思了。把心收回来,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关注你,重新找一个吧,别让刘大娘为这事操心。”
刘强没反驳杨秀华的话,只是说:“水中的月亮也是月亮,吴小兰仍然在我心中。我不找对象了,最起码现在不找。”
看到刘强说得挺认真,杨秀华知道这是心里话。她说:“我也不打算找对象,家里再逼我,我就死。”
刘强知道杨秀华有犟脾气,别看她表面温柔和顺,小主意正着呢!刘强劝她:“有男人打一辈子光棍儿的,没听说谁家养姑佬。听我话,马向东那样的咱不嫁,别的小伙还有吧,能找到可心的。”
杨秀华轻轻地摇头。
刘强故意吓唬她:“你爹出了字据,你家落了户,你就得嫁给刘屯人。”
杨秀华好象没在意这个事,她说:“谁说我不打算嫁到刘屯了?但是嫁什么人得我自己做主,不能任他们摆布。反正户口已经落上了,他们对我没办法。”杨秀华想了想:“刘强哥,我被人欺负,你能不能看着不管。”
刘强的话斩钉截铁:“不能!”
杨秀华的声音微细:“刘强,我想……”
刘强盯住杨秀华的眼睛,羞得杨秀华脸通红,她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我想给你当妹妹。”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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