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村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十一节(第3/7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美梦会给她留下一丝快乐。夜里她只是哭,哭是无声的,阵阵刺痛心灵,哭是有声的,让他咀嚼痛苦:

    “心上的爱人,

    你难道把我遗忘?

    你是不是摘到星星就丢掉月亮。

    阶级的等级我们隔开,

    身在咫尺却不能相望,

    囚住我的是土墙四壁,

    囚着你的是一张无形的大网。

    记住我吧!

    我为你哭泣,

    记住我吧!

    我为自己悲伤。

    心上的爱人,

    你不要把我遗忘,

    你不要有了月亮就躲避阳光。

    情投意合却不能相伴,

    心心相印却要各守一方,

    冰寒的宫闱难锁嫦娥,

    浩瀚的长空用你的痴情守望。

    记住我吧!

    我为自己流泪,

    记住我吧!

    我为你低声喑唱。

    心上的爱人,

    我们都不能遗忘,

    你不能有了鹊巢就把身藏。

    山高路远阻不断知音,

    滔滔大海洗不清酸痛心肠,

    织女还有七七相会,

    怕只怕鹊桥上不见牛郎。

    记住我吧!

    挽起你的新娘,

    记住我吧!

    记住我!

    我的心陪着你,

    我走他乡。”

    吴小兰默默地念叨刘强,每次念叨,都伴着痛苦的泪水。

    女儿的悲伤痛苦,做为父亲的吴有金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就像掉入滚烫的开水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他甚至怀疑对女儿的禁锢是一种错误,又觉得有一种力量推着他这样走,这种力量是巨大的,让他无法抵御。他把记忆往回移:“十年了,那时的刘强还是少年,就因为急愤中砍了马向春,从此和马家结下难解的仇恨。是这样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如果刘强的父亲不进监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就是砍了人,一个涉世不深的孩子打架,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真像马向勇说的那样吗?这一斧就砍出了阶级仇恨,这仇恨怎么来得这么突然?二十年前,刘强还是个孩子,而李淑芝也把小兰当做她自己的孩子看待。两个孩子非常投缘,有一点儿吃的都互相想着,你吃一口我吃一口,两家大人看了都笑,多么希望两个孩子能长期好下去。那时战争不断,小日本刚被打跑,中央军又和八路打了起来。从那时起,才知道“阶级”这个新词儿,可从没想到刘宏达夫妻就是阶级敌人。也许他们太会伪装了,特别是李淑芝,在孩子面前伪装成一位慈母。但是,阶级敌人终究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五年前,李淑芝已经站到台上,历史把她推上了耻辱的被斗席。也是在五年前,做为阶级敌人的主要成员刘强逃走了,他逃到大兴安岭,而且拐走了小兰。这小兰是自作自受,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和家里说一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这个亏吃得太大了!咳,也愿我这个当爹的太粗心,如果知道她跟刘强往外跑,宁可打断她的腿!”吴有金把责任往老婆身上推:“这丫头都是她妈惯的,头发长见识短,只看到刘强、李淑芝好的一面,看不到阶级敌人的真面目,经不住地主资产阶级的腐蚀。这小兰从大兴安岭回来时还撒谎,说去了她姨家,后来没办法,才承认和刘强在一起。如果她早些承认?咳!早承认也没用,既然刘强和我们不是一个阶级,承认不承认也得分开!”

    不过,吴有金对刘强一家为何变成阶级敌人,还是弄不明白:“要说他家那个斜眼子是阶级敌人倒是可以理解,这小子是刺儿头,看他就不顺眼,那个笑嘻嘻的小崽子也不是好东西,长大准破坏社会主义。李淑芝虽然被当做阶级敌人进行了斗争,可她没干过破坏的事。刘强没少为村里做好事,没占过集体和哪家的便宜,难倒敌人队伍里还有这样的人?但不管怎样说,是阶级敌人就没有翻身之日,谁跟了他谁倒霉。”

    吴有金也这样想:“这世上的事情,真他奶奶的难弄懂,如果刘强不是那种出身该多好,我家小兰和他是挺好的一对。命运真会捉弄人,偏得把这两个相爱的年轻人整到两个阶级里。”吴有金在心疼女儿的同时恨起了刘强:“地主崽子,你可把我家小兰坑苦了!你明知自己的成份不好,明知自己是现时下的奴隶,明知已经被人踩在脚下,你还要拉上垫背的。拉上谁不好?偏偏拉上我的女儿。你不但毁了小兰的一生,也让我这一世背上沉重的包袱。”吴有金恨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