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于老师放他家,相对安全一些。柳少石听过于老师的课,对于老师的印象不会错,他生性耿直,很重感情,不会把于老师拒之门外。但是,这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情,贾孝忠不愿把风险推给别人。
看到贾孝忠犯了难,于老师和他提起刘强。于老师说:“你们村的刘强为人正直,吃的苦多,办法也多,你把他找来,听听他说怎么办。”
贾孝忠想到:“刘志也是于老师的学生,于老师对他评价很高,常常提到他,说他是一个好苗子,因为家庭成份被耽误了。因此,刘强和刘志都能收留于老师”
他让弟弟在草垛边守着,并嘱咐他:“千万别弄出声响,发现来人立刻转移。”
刘强听了贾孝忠的讲述,立刻赶到草垛旁,于老师从草垛里爬出来,刘强把他紧紧抱住,两人谁也不吭声,谁也没落泪,而两人都感到对方的心跳得很剧烈。
刘强吩咐贾孝忠:“于老师交给我,保证出不了差错,你哥俩要绝对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到这个事。”他又说:“为了避免目标太大,你俩立刻回家。”
贾孝忠和贾孝义刚离开,刘志赶到,和哥哥一同把于老师扶回家。
刘屯人喜好串门子,让于老师呆在家里不是办法,刘强决定把下屋收拾出来给于老师住。收拾下屋的活不能连夜干,因为随处都是阶级斗争,到处都是擦亮的眼睛,深更半夜收拾房子,最起码也有特务嫌疑,马荣带人来搜查,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
刘强哥俩利用白天的工余时间,争分夺秒地把下屋收拾出来。又用柳木简单地支了个铺,上面铺着软草,人躺上去很舒服。下屋挂个锁,谁也想不到这个阴湿的土屋子还能住人。
刘强出工时,把于老师锁在里面,刘强一到家,先是去下屋,告诉于老师一些新鲜事。有时两人也对形势交流一些看法,对一些人和事进行批评。于老师在刘强乐观精神的感染下,逐渐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心。
于老师最关心的仍然是罗老师,担心这个柔弱的女子能否逃过这次劫难。红卫兵给罗老师罗列的罪名太多了,这些罪名都和她接触的两个男人有关。
如果她的丈夫当初不是挂着革命的招牌,年轻美貌的罗老师不会嫁给他,也落不到今天这个下场。罗老师精心建立了一个革命家庭,可他却没享受到革命家属的待遇,肃反时,她的丈夫被镇压,一夜之间她由天上掉到地下,革命者不会饶恕她,理所当然地踏上千万只脚,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于老师恨自己害了罗老师,如果没有他,罗老师会老老实实地教她的语文课,重复她教书、吃饭、照顾孩子的作息时间,同事们也不会气不平。罗老师也许有时睡不着觉,但有儿子的拖累,她也会在繁忙和苦闷中往前打发时间,孩子长大了,她也渡过一生。可于老师偏偏勾搭罗老师,而罗老师又偏偏看上他这个大眼儿灯似的瘦麻杆儿,并且发展到关系暧昧。
有人说罗老师这个反属满身都散发着地主资产阶级的臭气,水性杨花,见了男人迈不开步,不然她怎么能喜欢上瘦麻杆儿呢?其实罗老师躲避着所有男人,让一些想占便宜的男人对她产生怨恨。罗老师看上于老师,主要是于老师不欺负她,让她觉得有了一种依靠。可是,于老师没有能力帮助她,还给她带来很多麻烦,很多苦难。
于老师心里明白,罗老师被剃成的“西瓜头”,完全和他有关,脖子上挂的破鞋,就是因为他才被挂上的。于老师越想越觉得对不住罗老师,自己又没办法解救她。除了深深的自责外,就是让刘强、刘志多打听一些罗老师的消息。
贾孝忠向段名辉报告了于老师失踪的事情,段名辉听后很生气,他没对贾孝忠发火,却训斥下属:“你们这些人,让一个半死不活的阶级敌人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走了,给革命事业造成巨大损失,这个政治责任谁负?我负不了,你们也负不了!”他见属下的所有小将都低头认错,又产生了革命的同情心:“算了,算了,于占江的失踪,我也有一定的责任,谁让我是领导了,也不便过于责怪你们。你们要认真学习伟大领袖**的光辉著作,用**思想武装头脑,高举革命红旗,时刻提高革命警惕,见到于占江立刻捉拿回来,决不让一个牛鬼蛇神逃脱我们无产阶级的天罗地网!”
段名辉是刮大风下小雨,并没把于老师失踪当回事。在当前的火热斗争中,少一个于占江做靶子,可以再抓一个老师替上。而且段名辉也知道于老师没啥大罪过,这个从来不敢多说话的数学老师,很难找到反革命言论的证据,把他第一个揪出来批斗,也是为了报一报私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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