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儿屁事儿吓唬不了我,只有你们这些见不得天日的牛鬼蛇神才怕运动,我不怕!运动越大越好,最好把刘屯搅翻天。哈!我儿子是革命派干部,再他妈的驴,也不能咬他爹。”
肖艳华无能为力,挣扎后只好任马文摆布,她喃喃自语:“小错啊小错,你去哪了?妈苦死了,妈苦死了!”
肖艳华第一声喊小错时,小错就回到院子里,她见马文欺负妈妈,立刻想到去找哥哥。何大壮赶来时,马文正要出房门。何大壮本来就恨马文,又见妈妈满脸泪水,他怒不可遏,从山墙上摘下镰刀,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何大壮身单力薄,被马向东和马荣摁倒,羊羔子又来凑热闹,三个人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就在这时,肖艳华跌跌撞撞地追上来,连衣扣都没来得系,扑压在儿子身上,大声哭嚎:“你们不要打我的孩子,他还小,他还不到成年哪!我是他妈,你们打我吧,我不是人,我害了孩子,我有罪,我罪该万死啊!”
出身大户人家,受过礼仪教育,又一向温和,连说话都不敢吐大气的肖艳华第一次用大声哭喊。她的哭喊惊动了乡亲,也惊动了回家探亲的周云。周云跑上前喝住举拳打人的马向东和羊羔子,让他们放开肖艳华母子。
马向东自从当了突击队长以后,不忿村里任何人,但碍于周云当过村书记,现在又和胡永泉同时提拔为公社副社长,他还是给了周云面子,领人离开,按原来计划,指挥队伍向贾半仙家开进。
周云把肖艳华、何大壮送回家,提出把何大壮带到公社去。鉴于以前何大壮被押那件事,肖艳华不同意让儿子和周云走。周云觉得弄走何大壮是当务之急,有些事不便解释,他以强令的口气说:“何大壮惹了祸,必须得到妥善处理。”周云避开何大壮,又对肖艳华说:“刘辉和马向东肯定会卷土重来,你们两口子千万要保重,特别是你,千万别出家门。”
周云没把何大壮带到公社,而是想把何大壮带到家里藏几天。他知道马向东不会善罢甘休,何大壮又是撞到南墙不回头的犟眼子,万一有个好歹,周云觉得对不住何荣普夫妻。另外,还存有对何大壮的一种特殊感情,周云越来越觉得保护何大壮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周云没敢领何大壮从村里走,而是想从村外绕过去,他把何大壮拉到村口,想在一丛柳枝下解手。
他松开何大壮,刚解开裤带,何大壮抡圆拳头打向周云的太阳穴,周云一阵眩晕,扑倒在柳丛下的草地上。
何大壮想起周云把他带到公社的经历,也想到周云还要用同样的手段整治他,他把满腔怒火都集中在右脚上,也不管周云是死是活,在他身上踢了十几脚。踢完,又观看了一会儿,周云没有动,他才知道闯下杀身之祸。何大壮没着急,而是慢腾腾地向树丛深处走出。
走了一程,何大壮改变主意。他后悔对周云下手太狠,因为周云不是主要仇人,仇人是马文和马荣,应该把他们都置于死地。这样逃走,马文会更猖狂,他不但继续凌辱母亲,还要向父亲伸出魔掌。
何大壮对自己说:“看来周云是没好了,不如再拉上两个,趁马文不防备,一镰刀削过去,让马文的脑袋搬家,然后偷着去马荣家,砍不到马荣老狗,就砍死几个狗崽子!”
何大壮偷着窜回家。
一刻钟后,周云慢慢醒过来,感到全身都疼痛,左眼角还在流血。他忍痛支撑身子,勉强站起身,试着向前迈了两步,觉得还能坚持回到家。但他不急着往家走,望着无边的荒甸子抹眼泪。身上的伤痛能够忍受,难以忍受的是内心的痛苦。
刘辉领教了老黑的厉害后,他使用了脱身之计,让马向东收拾残局。但他没走远,何大壮追马文的情景被他看到,
刘辉觉得在这个时候露面不合适。等周云拉走何大壮,马向东领人去抓贾半仙,他从对面迎了上去。马向东把何大壮的事情做了汇报,刘辉听后故意惊讶,连喊带叫:“这还了得?何大壮简直反了天!不打掉他的嚣张气焰,我们的革命工作就不好开展。”刘辉把手一挥,当即颁布命令:“先不去贾半仙家,让那个娘们儿再好受一天。现在我们的主要敌人是何大壮,必须把他斗倒斗臭!”
刘辉批斗何大壮也是为了泄私愤。
只从何英子参加跳忠字舞的宣传队,刘辉不止一次地向她示好,可何英子从来没用正眼看过他,如今又杀出个段名辉,看来刘辉的美梦又是一枕黄粱。刘辉得不到何英子,就不会让英子全家得好,他指示马向东:“你告诉王显有,立刻给红卫兵小将做饭,吃饱喝足,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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